第21章 跪 (第2/3页)
股权——全都给你!全都是你的!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!“
他磕一下说一句,额头每撞一次泥地都带起一蓬浊水,磕到第四下的时候,皮开了,血从额头上淌下来,混进泥浆,顺着鼻梁流进嘴里。
李崇山跪在十步外,抱着脑袋,声音已经哭散了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“
他的铜扣红袍上全是泥,脸上全是血,鼻涕和眼泪搅在一起从下巴上往下淌。
“五年前那件事,是赵世熊和省城侯家的主意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跟着分了一杯羹!我没动手!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叶家的人!“
他朝王德厚的方向一指。
“是他!王德厚带人放的火!他亲手把叶家祠堂的门从外面锁死的!三十七口人活活烧死在里面,是他干的!“
王德厚瘫在泥水里,听到这句话,浑身猛地一抽。
他张了张嘴,没有牙齿的牙床翕动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叶尘站在三人中间。
暴雨从他的头顶浇下来,顺着额角、鼻梁、下颌淌成一道水帘。他的风衣贴在身上,军靴陷在泥水里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孙伯庸磕头。
看着李崇山哭嚎。
看着王德厚瘫软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五指朝下,虚空一按。
无声。
无光。
无风。
但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、带着碾碎一切意味的力量从天而降。
孙伯庸正磕到一半的头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按住了后脑勺,整个人的脊背弓了下去,骨头在皮肉底下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——“咔、咔咔、咔咔咔“——像踩碎一把干枯的树枝。
他的膝盖被压进泥土里,不是跪在地面上,是陷进去。泥浆从两侧翻涌上来,没过了他的小腿。膝盖骨撞碎了泥土下面一截烧焦的房梁残桩,碎木屑和骨头的碎裂声搅在一起。
李崇山的身体也被那股力量按了下去。他的双手还抱着脑袋,但手臂被压得贴在了地面上,整个人趴伏在泥水中,脊椎一节一节地弯折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,最终被强行压成跪姿。
王德厚最惨。
老头子的骨头本来就脆。那股力量压上来的瞬间,他的两条腿从膝盖处折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,胫骨刺穿了红袍的布料,白色的骨茬戳在外面,雨水冲刷着断口处涌出的血。
他发出了一声惨叫,尖利得像杀猪。
三个人齐齐跪在了泥水里。
面朝那块无字墓碑。
叶尘的五指在空中微微转动。
真气操控着三个人的头颅,像操控三个提线木偶。
第一下。
孙伯庸的额头撞上焦土,泥浆飞溅,闷响。
李崇山的额头撞上焦土,泥浆飞溅,闷响。
王德厚的额头撞上焦土,泥浆飞溅,闷响。
整齐。机械。没有一丝偏差。
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第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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