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长安别,孤剑赴西凉 (第2/3页)
骨髓的责任与担当。
“世子!世子您怎么样?”福伯听到动静,急忙跑了进来,看到萧琰嘴角的鲜血,还有他手中染血的书信,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。
萧琰摆了摆手,推开福伯的手,强撑着身体,缓缓站直,眼底的悲痛渐渐被坚定所取代,那是一种破釜沉舟、视死如归的坚定,一种舍我其谁、义无反顾的决绝。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,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福伯,备甲!备马!取我寒锋剑来!”
“世子!您三思啊!”福伯连忙劝阻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您三年前身受重伤,如今身体尚未完全痊愈,而且您已经褪去甲胄,归乡闲居,朝堂之上,未必会同意您驰援西凉啊!再说,匈奴十万铁骑,来势汹汹,雁门关已被围多日,如今驰援,无异于虎口拔牙,九死一生啊!”
“三思?”萧琰冷笑一声,目光望向西方,眼底满是怒火与坚毅,“福伯,你可知,护凛将军待我如兄,那些西凉将士,皆是我的手足,那片西凉大地,是我曾经用生命守护的土地!如今,他们身陷重围,命悬一线,百姓流离失所,遭受涂炭,我岂能坐视不管?岂能三思而后行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重:“三年前,我之所以归乡,是为了替那些战死的将士守着这长安的安稳,是为了养精蓄锐,待他日西凉有需,便再披甲胄,奔赴边疆。如今,西凉有难,雁门关告急,正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!纵使前路九死一生,纵使朝堂不予支持,纵使孤身一人,我也绝不会退缩!我萧琰,生于乱世,死于沙场,本就是宿命,能为守护家国、守护手足而死,死而无憾!”
福伯看着萧琰坚定的目光,听着他决绝的话语,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,只能含泪点了点头:“老奴……老奴这就去备甲、备马!”说完,便转身匆匆跑了出去。
萧琰再次走到案几前,目光落在那张西凉地形图上,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关隘、要塞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驰援之策。匈奴十万铁骑,来势汹汹,而雁门关如今粮草断绝,将士伤亡过半,护凛将军重伤,局势已然岌岌可危。他如今身在长安,手中无兵无卒,想要驰援西凉,绝非易事。
他想起,三年前他归乡之时,有一批西凉旧部,因为思念故土,也因为感念他的恩情,随他一同回到了长安,如今皆隐居在长安城外的村落之中,这些人,皆是身经百战、勇猛善战之士,若是能将他们召集起来,便是一支不小的力量。除此之外,他还可以派人联络西凉边境的其他守军,让他们派兵增援,两面夹击,或许能解雁门关之围。
还有,朝堂之上,虽然他已归乡闲居,但靖安侯府世代忠良,深受皇室信任,他或许可以入宫面圣,恳请陛下派兵增援西凉,调拨粮草、军械,支援雁门关。只是,他也清楚,如今的朝堂,奸臣当道,陛下沉迷享乐,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,想要让陛下派兵增援,绝非易事,甚至可能会遭到奸臣的阻挠与排挤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绝不会放弃。为了护凛将军,为了那些西凉将士,为了西凉的百姓,为了守护家国的疆土,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是得罪奸臣,哪怕是触怒龙颜,哪怕是孤身一人,也要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。
片刻之后,福伯便带着几名下人,抬着一副亮银色的甲胄走了进来,那甲胄是萧琰当年在西凉时所穿,甲身由寒铁打造,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既能防御刀剑,又轻便灵活,甲胄的胸前,还刻着一个大大的“萧”字,历经沙场磨砺,依旧熠熠生辉。寒锋剑也被取了来,剑身出鞘,寒光凛冽,映得整个书房都一片清冷,那是饱饮过匈奴鲜血的剑,是守护西凉大地的剑。
萧琰褪去身上的月白锦袍,在仆人的搀扶下,缓缓穿上那副甲胄。甲胄依旧合身,只是穿上的那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西凉战场,回到了那些金戈铁马、血染沙场的日子,身上的疲惫与疏离,瞬间被一身的戎装与锐气所取代,周身萦绕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威严与决绝。他接过寒锋剑,握在手中,剑身的寒意透过指尖传来,却让他更加清醒,更加坚定了奔赴西凉的决心。
“福伯,”萧琰转过身,目光望向福伯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我今日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,此去凶险,不知能否平安归来。府中之事,就托付给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照料府中的下人,守护好靖安侯府的基业。还有,替我照顾好那些西凉旧部的家人,若是我此次未能归来,便告诉他们,莫要悲伤,莫要忘记西凉的百姓,莫要忘记守护家国的责任。”
福伯跪倒在地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哽咽着说道:“世子放心,老奴定不辱使命,好好照料府中之事,守护好靖安侯府的基业,照顾好旧部的家人。老奴恳请世子,一定要保重身体,平安归来,老奴和府中的下人,还有那些旧部,都在长安等您回来!”
萧琰微微颔首,眼中泛起一丝泪光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他知道,此去西凉,九死一生,或许,他再也回不来了,再也见不到福伯,再也见不到那些西凉旧部,再也见不到这长安的繁华与安稳。但他别无选择,他是萧琰,是靖安侯府的世子,是西凉的守护者,守护家国,守护手足,守护百姓,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,也在所不辞。
“起来吧。”萧琰轻声说道,伸手扶起福伯,“时间紧迫,我不能再耽搁了,即刻出发,召集旧部,赶赴西凉。”
说完,他便提着寒锋剑,转身走出了书房,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,走向府门。庭院里的老槐树叶,在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为他送行,又仿佛在为他担忧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的甲胄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他坚定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奔赴西凉、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府门外,一匹通体乌黑、神骏非凡的骏马早已备好,那是他当年在西凉时的坐骑,名为“踏雪”,能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,当年陪着他南征北战,立下了赫赫战功。踏雪看到萧琰,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,仿佛在诉说着思念,又仿佛在整装待发,随时准备跟随他奔赴战场。
萧琰翻身上马,握住缰绳,指尖轻轻抚摸着踏雪的脖颈,眼中满是温情。“踏雪,三年了,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,这一次,我们要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,守护我们的家国,守护我们的手足,纵使前路凶险,我们也绝不退缩,好不好?”
踏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语,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,扬起前蹄,奋力蹬踏着地面,眼中满是斗志与坚定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,愿意陪他一同奔赴战场,一同守护家国。
萧琰深吸一口气,目光望向西方,眼底满是坚毅与决绝。他抬手,轻轻拨动了腰间的铜铃,清越短促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,像是在与长安告别,又像是在宣告着他的归来。“长安,今日我萧琰别你而去,待我平定西凉之乱,守护好家国疆土,定当归来,再看这长安的繁华与安稳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抖缰绳,大喝一声:“驾!”踏雪会意,扬起前蹄,奋力疾驰而去,卷起一阵尘土,朝着长安城外的方向奔去。萧琰坐在马背上,身姿挺拔,手握寒锋剑,目光坚定地望向西方,风吹起他的衣袍,吹动他的长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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