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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尘缘误,西凉起风波

    第四章 尘缘误,西凉起风波 (第1/3页)

    西凉的风,从来都是烈的。

    黄沙卷着寒意,拍在萧琰的玄色铠甲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像极了三年前金陵城破那晚,落在宫墙瓦上的雨声。他立于城楼之上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“寒川”,剑鞘上的缠布早已被风沙磨得发旧,露出底下暗纹斑驳的剑体——那是当年他还是少年将军时,父皇亲赐的佩剑,如今却只剩他一人,守着这西陲万里孤城,望着关外无垠的荒漠。

    三年前,东宫事变,手足相残,他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太子,却被构陷通敌叛国,一夜之间,东宫易主,亲信尽散,连他最护着的那位姑娘,也在乱军中不知所踪。他带着残部突围,一路向西,投奔镇守西凉的叔父,本想卧薪尝胆,待他日重整旗鼓,回京洗刷冤屈,可叔父却在半年前病逝,临终前将西凉兵权交予他,只留下一句“西凉不稳,异客再现,尘缘未了,必起风波”。

    萧琰彼时不解,只当是叔父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。西凉地处边陲,常年与蛮族交战,民风剽悍,虽有动荡,却也不足为惧;至于“异客”,他从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江湖上流转的传闻,说有身着奇装异服之人,自天外而来,身怀异术,行踪不定,曾在西凉一带出现过,引得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直到今日,他才明白,叔父的话,从来都不是妄言。

    “将军,城楼下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,身着白衣,自称是行医之人,却无通关文书,且……且容貌怪异,不似我大靖之人。”侍卫的声音打断了萧琰的沉思,带着几分迟疑,几分敬畏。

    萧琰眸色一沉,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,寒川剑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。“带上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西凉风沙赋予的粗粝,不复当年东宫太子的温润如玉,却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冷冽。

    侍卫领命退下,不多时,便带着一个人走上城楼。

    风沙依旧,白衣胜雪。

    那人被侍卫押着,却依旧身姿挺拔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周遭的风沙与束缚,都无法折损他半分傲气。他的长发未束,任由风沙拂过,墨色的发丝下,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庞,眉眼如画,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,最令人心惊的,是他的双眼——左瞳深紫,右瞳银白,在漫天黄沙的映衬下,流转着奇异的光晕,像是藏着整片星空,又像是裹着无尽的寒凉,绝非大靖之人所有,也绝非世间寻常之人该有的眼眸。

    当萧琰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,落在那双异色双瞳上时,浑身猛地一震,玄色铠甲下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绷紧,指尖的寒川剑险些脱手而出,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,只剩下风沙呼啸的声音,在耳边疯狂回响。

    是他。

    那个三年前,出现在东宫,扰乱他一生,又在乱军之中,凭空消失的异客。

    三年前,金陵城还未大乱,东宫还是一片繁华景象。彼时他刚年满二十,文武双全,深受父皇器重,朝野上下,皆以为他会是未来的帝王。一日夜里,他在东宫的月下饮酒,忽闻院中有异响,本以为是刺客,便提剑前去查看,却在海棠树下,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身着款式奇异的月白长袍,广袖上绣着流动的星图纹样,墨发松松束起,眉眼清丽,一双异色双瞳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,神色疏离,仿佛不染世间尘埃,周身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气息,清冷而纯净,绝非江湖术士,也绝非朝中官员。他说他名唤星枢,自深空彼岸而来,并非此世之人,因星舟损毁,误入此地,只求一处安身之所,待修复星舟,便会离去,绝不干涉此间之事。

    萧琰彼时年少气盛,又心怀好奇,见他虽容貌怪异,却并无恶意,且言谈举止之间,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,便动了恻隐之心,也动了探究之意,没有将他交给侍卫处置,反而将他藏在了东宫的偏院之中,对外只称是远房表弟,前来投奔于他。

    星枢话不多,大多时候,只是坐在偏院的海棠树下,望着月亮,神色悠远,仿佛在思念着什么,周身的气息,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孤寂,像是无家可归的旅人,在这世间漂泊,找不到归宿。萧琰常常会去偏院找他,陪他饮酒,听他说起那些遥远而奇异的故事——说起漫天星辰,说起星河战舰,说起那些由水晶与星光构筑的城池,说起那些他从未听过,也从未想象过的世界。

    星枢的学识,远超世间所有的文人墨客,他能知晓天文地理,能预测阴晴圆缺,甚至能看透人心,一语道破他心中的忧虑与抱负。萧琰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,甚至对他生出了异样的情愫,那份情愫,混杂着好奇、敬佩、怜惜,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。他常常会想,若是能一直这样,与星枢相守在东宫,不问世事,不谈权谋,该多好。

    可他是太子,是大靖未来的帝王,他身不由己,注定要卷入权谋的漩涡之中,注定要承担起家国天下的重任,也注定,留不住这样一个不染尘埃的异客。

    星枢似乎早已看透了他的宿命,也曾劝过他,“殿下身负重任,前路凶险,权谋之路,步步惊心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,不如早日抽身,寻一处世外桃源,安度一生。”可萧琰彼时,满心都是家国天下,满心都是继承大统,造福百姓,哪里听得进他的劝告,只当是他太过天真,不懂世间的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后来,东宫事变爆发,他被亲兄弟构陷,通敌叛国的罪名,一夜之间,传遍了整个金陵城。父皇震怒,下旨废除他的太子之位,围剿东宫,亲信尽散,血流成河。那天夜里,金陵城火光冲天,哭声遍野,东宫被团团围住,他带着残部,拼死突围,却陷入了绝境,身负重伤,濒临死亡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以为自己终将含冤而死,再也无法洗刷冤屈的时候,星枢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依旧身着那件月白长袍,广袖上的星图纹样,在火光的映衬下,泛着奇异的蓝光。他手持一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长剑,身姿轻盈,如踏月光而来,周身的奇异气息,化作一道屏障,将那些围剿他的士兵,尽数挡在外面。他的异色双瞳,在火光中,变得愈发耀眼,也愈发寒凉,出手之间,快如闪电,那些士兵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纷纷倒在地上,毫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星枢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他身上的伤口,一点微蓝星光闪过,他身上的剧痛,瞬间减轻了许多,那些流血的伤口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“殿下,快走。”星枢的声音,依旧清冷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送你出去,往后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萧琰望着他,望着那双异色双瞳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与不舍,他抓住星枢的手,声音微弱,却带着几分恳求,“星枢,跟我一起走,好不好?我知道,我前路凶险,可我不想再失去你,我不想再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星枢的身体,微微一僵,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,他望着萧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不舍,有怜惜,有无奈,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痛楚。“殿下,我不能。”星枢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决绝,“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,与你相遇,已是尘缘一场,如今,尘缘已尽,我该走了。他日,你我有缘,或许还会重逢,只是那时,愿你我,皆能安好,再无纠葛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星枢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道蓝光,轻轻一挥,一道屏障,将萧琰与他的残部,尽数笼罩其中,下一秒,萧琰只觉得眼前一晕,周身的景象,飞速变换,耳边的厮杀声、火光声,渐渐消失不见,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寂静。

    等他再次醒来,已经身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山林之中,身边,只剩下他的几名亲信,而星枢,早已不见踪影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奇异香气,萦绕在他的鼻尖,久久不散。他身上的伤口,已经愈合,只剩下淡淡的疤痕,像是在提醒他,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,那场刻骨铭心的离别,都不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后来,他带着残部,一路向西,投奔叔父,从此,隐姓埋名,褪去太子的光环,成为了一名镇守西凉的将军,日夜与风沙为伴,与蛮族交战,心中的那份情愫,那份遗憾,那份思念,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,不敢轻易触碰,生怕一触碰,便会溃不成军,再也无法坚守下去。他以为,那场离别,便是永别,他以为,他再也不会见到那个身着白衣、身怀异术的异客,再也不会见到那双藏着星空与寒凉的异色双瞳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,三年后,在这西凉的孤城之上,在这漫天风沙之中,他竟然,再次见到了星枢。

    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他依旧是三年前的模样,白衣胜雪,眉眼清丽,异色双瞳,依旧泛着奇异的光晕,只是周身的气息,似乎比三年前,更加清冷,更加孤寂,也更加疏离,仿佛经过了三年的漂泊,他心中的那份柔软,早已被岁月与风沙,磨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无尽的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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