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族猎开始 (第1/3页)
天刚亮,林家大院的钟就响了。那钟挂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,铁锈一层摞一层,敲出来的声音发闷,不像是召集人,倒像谁家在哭丧。苏夜在柴房里听着那钟声,一下一下数到第九下,停了。九声。族猎。
他从铺盖上坐起来,把衣裳抻了抻。袖子里的铁片小刀还在,刀柄的麻绳缠得很紧,他攥了一下又松开。昨夜没怎么睡,脑子里全是那些功法的字句,翻来覆去地滚,像一锅永远熬不完的药渣。眼睛有些发涩,但灵瞳开着的时候,那些涩意就退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清明——像蒙了一层灰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擦了一把,透亮。
门推开,院子里雾气很重,几步外就看不清人脸。林家上下已经忙开了,下人们端着茶水点心往演武场跑,几个旁系子弟从苏夜身边跑过去,有人撞了他一下肩膀,连句道歉都没说,脚步都没停。苏夜把被撞歪的衣领正了正,沿着墙根走。
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嫡系旁系加上外院执事,二百来号,按房头分列,站得整整齐齐。苏夜站在最后面,前面的人比他高半个头,把高台挡得严严实实。他也不需要看。等会怎么分组、走哪条路,他左右不了,看了也没用。
林沧海站在高台上说话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穿了一身深褐色的锦袍,腰间的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说的无非是那些老话——规矩不许越界,不许互相攻击,日落之前回来。他说“不许互相攻击”的时候,目光往后面扫了一下。苏夜感觉那道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去,像一根针,扎了一下又拔走了。
抽签结果当众宣读。掌事执事站在台上,手里捏着一卷纸,扯着嗓子念。念到第三组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。“第三组:林昊天、林昊、林杰、林青、苏夜。”
前面几排齐刷刷地扭过头来。不是看林昊天,是看苏夜。那些目光里有看热闹的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几个面无表情纯粹是习惯性回头的。苏夜站在最后面,被那些目光扫了一遍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有人小声说了一句“废物配天才”,笑声还没成形就憋回去了——林沧海还在台上站着。
林昊天站在第一排,从始至终没有回头。他穿了一身簇新的黑色劲装,腰间悬着一把铁剑,剑鞘上的铜饰擦得锃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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