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徒生波澜 (第1/3页)
夜色褪去,晨曦微露,天光漫过宸王府的飞檐翘角,落在海棠阁满地残花瓣上,镀上一层浅淡柔光。
慕容泽一夜未眠,始终立在海棠树下,周身寒气萦绕,一半是心性孤冷,一半是体内冰丝缠寒毒被昨夜心绪牵动,隐隐蛰伏作祟,却被他强行压下,不露分毫痛楚。
苏珩一早便候在院外,待天色大亮,才轻步踏入,手中捧着一封密封严实的密函,神色凝重。
“王爷,南疆八百里加急,边境部族安分,驻守军心稳固,只是京中暗流已动,暗线探查,月华关附近出现燕国细作,行事路数与慧贵妃母族一脉高度吻合,是齐王与慧贵妃在暗中布局。”
慕容泽缓缓抬眸,眼底无半分波澜,唯有一片淡漠沉凉,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沾染的海棠花瓣,语气平淡无波。他早已洞悉,慧贵妃是燕国嫡公主,一心扶持亲子齐王慕容泾,月华与大安联姻议和,两国结盟势必挤压燕国势力,燕国本就不愿见两国和平,齐王借母族之力阻挠和亲,一来破坏邦嫁嫁祸于他,触怒帝王,二来铲除他这个储位阻碍,一举两得。
“备马,唤影卫统领前来见我。”慕容泽沉声开口,褪去往日温润,多了沙场将领的凌厉,“你亲率十名精锐影卫,即刻赶赴月华关,全程暗中护送霜华公主,紧盯燕国细作与齐王死士,不得暴露行踪,公主若有分毫损伤,提头来见。”
影卫统领领命退去,苏珩俯身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审慎提醒:“王爷,还需提防皇后娘娘,她在深宫筹谋多年,手握势力,此番风波绝不会置身事外。”
话音落下,慕容泽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,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,又在瞬息间松缓,不留一丝痕迹。他垂着眼帘,长睫浓密,将眸底所有情绪尽数掩去,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,唇瓣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,半晌未曾开口说一个字。
那些深埋心底的过往,那些自幼便刻入骨血的疏离,他比谁都清楚。深宫之中,那位中宫之主的眼底,从来只有她的执念与筹谋;他的降生,于她而言从不是欢喜,而是一段不堪岁月的印记。血脉相连的亲缘,终究抵不过她心底翻涌的恨意,多年来冷眼相对、未曾过半分温情,他自幼便懂,也从未奢求过半分袒护。
可这些洞悉,这些藏在心底的涩然与寒凉,他自始至终,只字未提。
苏珩见他这般沉默,便知自己触到了王爷心底最隐秘的心事,当即垂首,不再多言。
慕容泽缓缓抬眼,目光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,眸色沉沉,无喜无怒,只剩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,语气淡得没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