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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芳华逐梦 乐韵传家 第17章 杏坛耕耘 乐润童心

    第二卷 芳华逐梦 乐韵传家 第17章 杏坛耕耘 乐润童心 (第1/3页)

    1991年的初秋,广州东山区的街巷还浸着盛夏残留的燥热,老城区的骑楼遮出斑驳阴凉,东山小学便坐落在这片烟火氤氲的中心地带。这是一所建校数十年的老校,没有宽敞气派的校门,也没有崭新的教学楼,青灰色的砖墙爬着些许青苔,操场是水泥铺就,课间总能听见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,混着巷子里的粤语叫卖,满是朴实的人间烟火。静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衬衫、藏青色半身裙,提着母亲亲手缝制的布包,第一次踏入这所学校的校门,正式开启了她的音乐执教生涯,那一年,她二十二岁,眉眼温婉,气质清雅,浑身透着华师毕业的书卷气,还有独属于音乐人的温润光芒。

    从增城老家到东山区,隔着数十里路程,彼时交通不便,没有直达的公交,每日往返耗时极久,父母心疼女儿奔波,再三劝说她留在增城就近任教,可静姐舍不得东山小学的孩子们,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教师岗位,更舍不得广州这片承载她大学四年音乐梦想的土地。父亲虽不舍,却依旧支持她的选择,临行前反复叮嘱:“你是四野军医的后代,要守着正直善良、无私奉献的本心,教书育人是良心活,要对得起孩子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更要对得起恩师的栽培。”母亲更是牵肠挂肚,黄埔世家出身的她,深知女儿独自在广州打拼的不易,既盼着女儿能在事业上有所作为,又牵挂她的衣食住行,更忧心她的终身大事,思来想去,便托娘家远亲,将静姐安置在东山区的远房表舅家寄住,想着有个亲戚照应,能少受些委屈,却没料到,这份寄人篱下的生活,成了静姐三年执教时光里,最隐忍的委屈。

    这位表舅,是母亲娘家的远房亲戚,早年家境优渥,是民国年间广州小有名气的富家子弟,家中经营商铺,良田数顷,自幼锦衣玉食,养出一身好逸恶劳、贪得无厌的性子。解放后,解放军进驻广州,他家道中落,商铺充公,田产变卖,从养尊处优的少爷,沦为普通市井百姓,可骨子里的骄奢与懒惰,非但没有随着岁月消散,反而愈发变本加厉。一辈子不肯踏实劳作,靠着祖上仅剩的一点家底和微薄的退休金度日,整日游手好闲,斤斤计较,自私刻薄,见不得旁人好过,即便对远房外甥女静姐,也没有半分亲戚情分,只将她当作寄宿的租客,甚至是免费的佣人。

    表舅家是一间狭小的旧式平房,两室一厅,采光极差,阴暗潮湿,静姐的房间是原本堆放杂物的小隔间,不到六平米,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、一张破旧书桌,连转身都有些局促,墙面斑驳脱落,窗户狭小,通风不畅,夏日闷热难耐,冬日阴冷潮湿。即便如此,表舅也从未有过半分体恤,反倒觉得静姐占了他的便宜,整日挂在嘴边念叨:“我这房子寸土寸金,要不是看在亲戚面子,多少钱都不租,你一个当老师的,挣着稳定工资,可不能白住。”

    寄人篱下的不便与委屈,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,被无限放大。表舅一家四口,加上静姐,五口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毫无隐私可言。静姐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,轻手轻脚洗漱,生怕惊扰了表舅一家,若是稍有动静,便会引来表舅的厉声呵斥;晚上下班回家,无论多晚,都要先做完家务,扫地、拖地、洗碗、洗衣,全家的衣物被褥,全都堆给她洗,若是哪天疲惫懈怠,表舅便会摔盆打碗,指桑骂槐,说她吃白饭、不懂感恩。

    饭桌上的苛待,更是家常便饭。表舅生性自私,饭菜永远紧着自己和妻儿吃,静姐若是下班稍晚,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,凉透的饭菜、见底的菜盘,是常有的事。偶尔做了些荤菜,表舅也会把肉菜尽数拨到自己和孩子碗里,留给静姐的,只有清汤寡水的素菜,甚至连米饭都限量。有一次,舅妈悄悄多给静姐盛了一碗饭,被表舅看见,当场摔了筷子,恶狠狠地骂舅妈:“家里粮食不要钱?养一个闲人还不够,还惯着她,吃这么多,能干什么活!”舅妈生性懦弱,一辈子被表舅压制,只能低着头默默流泪,不敢再多说一句,只是趁表舅不注意,偷偷塞给静姐一个馒头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。

    房租水电,表舅更是算得一清二楚,丝毫不肯让步。每月发了工资,表舅便会第一时间找上门,索要房租,比市面上的租客还要苛刻,水电煤气费,也要静姐平摊,哪怕她只是晚上回来住宿,白天整日在学校,也从不会少要一分钱。不仅如此,他还时常找各种借口索要额外钱财,要么说家里东西坏了要静姐出钱修理,要么说静姐用了家里的杂物要折算钱,甚至连静姐买的乐谱、教学用品,他都要念叨几句,说她乱花钱,不懂节俭。

    静姐每月的工资,大半都交给了表舅,剩下的钱,要留着买教学用品、给孩子们准备小礼物,还要偶尔补贴家用,给自己添置衣物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她从小受家风熏陶,性子坚韧隐忍,从不与人争执,即便受了再多委屈,也从不抱怨,更不会远在增城的父母诉说,怕他们担心,怕给姐姐哥哥添麻烦。每次父母打电话询问生活情况,她总是强装开心,说表舅一家待她很好,生活很方便,工作很顺利,挂断电话后,却独自躲在狭小的隔间里,默默落泪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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