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人性之复杂非善恶二字 (第1/3页)
元嘉本是随意一扫,字迹风骨内藏才多看了几眼。
但再看保书上段,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,户主那端写的是:
……同州白水县孀妇张莲娘,年二十九,不识字(由保人代签)
她迟疑问:“原是女户吗?”
妇人的声音很平淡:“本来应是郎君课户,可他为了护着大郎被洪水卷走……来的路上又暴雨,大郎也没能留住,被山石砸中,后来流血死了。”
被妇人半拥在怀里的小女娘开口:“阿娘……阿兄是为了我推开我。”
她的声音细细的,像是在抱歉什么。
妇人胡乱抹把脸,只把小女娘抱得更紧了些。
气氛忽然变得低沉。
旁边黄童呐呐:“我家就剩我一人,阿爺阿娘连尸骨都没能捞回来。”
他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的年纪。
“阿爺阿娘前几日还说,今年留够了吃的粮食,剩下的换成铜钱,就送我去村夫子那念书呢。”
妇人胡乱抹了把脸:“我家郎君也想过送大郎去村学,不求功名,学点算数也好,可原来家里的光景实在是……如今他们倒都去享福了。”
“你这娃娃还没我家阿郎大,以后日子可要怎么过。”
生死面前,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,元嘉只轻轻将保书递换回去。
妇人笑笑,接过。
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涩意。
是,这次桃花汛比起往常灾年的时候,可以说的非常轻了。
但是落到每一个人头上,就是流离失所、家破人亡。
或许是气氛太过沉重,流民里不知是谁尽量以乐观的语气开口道:“不管怎么样,日子还得往前看。”
“马上就能入籍,有地分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听说朝堂给我们免三年税呢!。”
“是啊,天恩浩荡,奔波了这多日子,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。”
有个身高体瘦的流民问:“你们都已凑齐五户人家作了保?”
“作什么保?”
回话人不明所以:“这位长郎是说这份文书,不是官府发来的?大伙儿都有。”
“郎君未收到吗?”
长郎低头不语。
元嘉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攥紧的手心轻轻掠过,才向百姓解释:“要落万年县籍需要土户做保,五户以上。”
知道其中一二的说:“我阿翁说过,保人难寻,本还怕我们这些人少不得被官府小吏盘剥一番。”
“是有大善人帮我们,还寻坊正画了押。”
“但这位郎君为何没有保书?”
有壮汉忽然开口冷嘲,似乎认识他:“这样的人,谁敢给他作保,也不怕连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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