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宴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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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骁脸上没什么表情,跟着引路的小厮走。路过花厅的时候,恰好沈霁舟抬起头来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。
沈霁舟先移开。
然后傅骁移开。
全程没有问候,没有寒暄。像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两个人。
顾俏俏想起上回沈霁舟摩挲香包的手指,想起傅骁说“我娘以前给他做过”时别过去的背影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小姐,傅公子也来了!”红药用一种“您是不是该干点什么”的兴奋语气小声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顾俏俏深吸一口气,“走,入席。”
宴席开在了牡丹园正中的敞轩里。
男女分席,中间隔着一道绣百蝶穿花的纱屏。隔着那层薄纱,能看见对面的人影绰绰,听得见觥筹交错。女眷这桌,侯夫人坐在上首,旁边就是公孙婧的母亲公孙夫人,再往下排着各府的夫人小姐们,按亲疏辈分依次落座。顾俏俏因为是主家嫡女,座位倒不算偏,恰好在公孙婧旁边。
“今儿个人来得这样齐整,”公孙夫人环视一圈,笑盈盈地开口,“连靖安侯府的傅公子都来了,倒是少见。”
这话听着是闲谈,但语气里带了一丝不经意的轻慢。毕竟在座的夫人们都知道,傅骁往年在京中的名声——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。
侯夫人咳了一声,没接这个话茬。
但话头已经被人接过去了。坐在公孙夫人下手的一位夫人压低声音,却故意压得不够低:“听说靖安侯夫人有心替傅公子说门亲事,只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“只是”后面的意思。一个庶子,又没有功名在身,好人家的嫡女谁愿意嫁?庶女倒是可以,但傅骁那性子,多半看不上。
纱屏另一侧。
傅骁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惯常的散漫笑意。但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顾俏俏隔着纱屏看到了这个动作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站了起来。
“陈伯母,”她朝方才夸过她的那位夫人举杯,笑容灿烂得恰到好处,“方才伯母夸我院里的芍药好,我敬伯母一杯。”
陈伯母受宠若惊地举杯回应。顾俏俏顺势绕了半圈,在敬完酒后“自然而然”地停在了几位窃窃私语的太太身旁。
“各位伯母在聊什么呢?也让我听听?”她歪着头,一脸天真。
那位方才说傅骁闲话的夫人干笑了一声:“没什么,就是闲话。”
“哦。”顾俏俏点点头,笑容不变,“对了李伯母,您上回托人从南边带来的那匹云锦,后来做了衣裳吗?我听说云锦金贵,一匹值百两银子,要是做坏了可就——”
“哪有那么贵,”李太太连忙否认,“就是寻常料子。”
“是吗?”顾俏俏眨了眨眼,“可我听人说——”
她故意把话卡在这里,看着李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。在座的其他夫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,注意力被从傅骁那边彻底转移。
纱屏另一侧。
傅骁又倒了一杯酒。这一次,他喝酒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几分真意。
“总算没白教你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宴至中途,侯夫人让人撤了残席,换上新茶和时令瓜果。女眷们三三两两地离席赏花消食,男客那边也开始互相敬酒走动。秩序的松动给了各种小团体重新组合的机会。
顾俏俏找了个机会离席透气。她在假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揉着笑得发僵的腮帮子,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比加班还累。
“累了?”
傅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假山的阴影里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。
“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?”顾俏俏拍拍胸口,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是你耳朵不好使。”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把酒壶递过来,“喝吗?”
顾俏俏接过来灌了一口,被辣得皱眉:“这什么酒?”
“不知道,桌上随便拿的。”傅骁看着她被辣得皱成一团的脸,笑了一声,“刚才敬酒那招不错,知道声东击西了。”
“你听到了?”
“你那声音,全桌都听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效果不错。她们现在应该在讨论云锦多少钱一匹。”
顾俏俏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傅骁侧头看她。月光从假山的缝隙里漏下来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平常没有的韵味,她得意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,像只偷了鱼的猫。
“你今天这身衣裳,”他忽然说,“不错。”
“陈娘子改的。”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他举壶又饮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口脂也是她给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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