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山蛰伏,文胆初凝 (第1/3页)
倾盆大雨如天河倒灌,砸在青梧山茂密的山林间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混杂着狂风呼啸,将整座山脉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雨雾之中。
苏清和踉跄着冲入深山,脚下是湿滑的泥泞山路,遍地枯枝碎石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。
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,紧贴在身上,寒意刺骨,方才与亚圣儒者激战留下的伤口,被雨水一浸,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,每一次挪动身体,都牵扯着筋骨,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。
体内的文脉之力早已消耗殆尽,丹田处的文星光点黯淡无光,浑身力气近乎枯竭,连日来的饥饿、疲惫、激战、逃亡,如同一座座大山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。
可他不敢停下脚步。
身后是南陵郡城的漫天追杀,是亚圣一脉不死不休的清缴,是郡守府疯狂的报复,一旦停下,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,文圣一脉刚燃起的薪火,便会就此熄灭。
他死死咬着牙,嘴唇几乎被咬破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靠着一股绝不屈服的韧劲,靠着怀中文圣残卷传来的微弱温热,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青梧山是横亘在青梧国边境的连绵山脉,山高林密,地势险峻,人烟稀少,多有猛兽毒虫出没,寻常百姓即便进山,也只敢在边缘地带活动,从无人敢深入腹地。
也正是这般凶险之地,才成了苏清和眼下唯一的藏身之所。
不知在雨中跋涉了多久,天色彻底黑透,雨势渐渐小了下来,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天光,竟是已经到了后半夜。
苏清和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,终于在山林间,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。
山洞藏在巨大的岩石之后,被茂密的藤蔓层层遮掩,洞口狭小,内部却颇为宽敞,干燥避风,正是绝佳的藏身之地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扒开挡在洞口的藤蔓,踉跄着走入山洞,刚一进门,便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累。
前所未有的疲惫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浑身筋骨仿佛散架一般,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哀嚎,伤口的疼痛、体内的空虚、极致的困倦,轮番侵袭着他的意志。
可他依旧强撑着,没有直接昏睡过去。
先是挣扎着挪动身体,将洞口的藤蔓重新拉回原位,彻底遮掩住洞口,杜绝一切被外人发现的可能,又捡起地上的枯枝碎石,简单在洞口做了警戒的陷阱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文圣残卷取出,紧紧抱在怀中。
即便历经大雨冲刷、激烈缠斗,这本残卷却依旧完好无损,书页干燥,上面的文字清晰如初,淡金色的微光若隐若现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护持着这本承载文圣文脉的至宝。
苏清和靠着冰冷的洞壁,缓缓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体内,开始按照残卷中记载的文圣心法,缓缓调息。
文圣心法,不同于亚圣一脉追求的“养浩然正气、修性善本心”,而是讲究“观人心恶、修自身善、凝文脉胆、行世间道”,以世间百态为书,以人心善恶为墨,以自身坚守为笔,一步步淬炼文脉,稳固道心。
他屏息凝神,摒弃心中所有杂念,忘却周身的疼痛与疲惫,专注感受着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文星光点。
起初,光点黯淡沉寂,毫无动静,任凭他如何引导,都没有丝毫反应。
苏清和没有急躁,自幼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经历,早已磨出了远超常人的耐心与韧性,他不急不缓,一遍遍运转心法,轻声默念着文圣典籍中的经文,字字句句,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。
“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。故必将有师法之化,礼义之道,然后出于辞让,合于文理,而归于治。”
“今人之性,饥而欲饱,寒而欲暖,劳而欲休,此人之情性也。若夫目好色,耳好声,口好味,心好利,骨体肤理好愉佚,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。”
“化性起伪,伪起而生礼义,礼义生而制法度……”
晦涩的经文,一字一句,融入心神,顺着经脉,缓缓滋养着丹田内的文星光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原本黯淡的文星光点,终于微微颤动起来,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流,顺着经脉,缓慢而坚定地游走起来。
这缕气流,便是文圣文脉之力。
它游走于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原本酸痛僵硬的筋骨,渐渐变得舒缓,身上的伤口,也在气流的滋养下,缓缓愈合,结痂止痒,体内枯竭的力气,也一点点恢复。
更让苏清和惊喜的是,随着文脉之力的运转,外界天地间,一丝丝极其稀薄、肉眼难见的灵气,被缓缓吸入体内,转化为自身的文脉之力,丹田内的文星光点,也随之变得愈发明亮。
文圣修行,本就无需抢夺天地灵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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