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 越俎代庖 (第2/3页)
吧!”
梁润东幽默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嗯,这事儿……能不能等几天?”组长像是为难了,“今天,我们要起草调查报告了。”
“组长同志,你看……”梁润东听到这儿,立刻从手里拿出了我们刚刚突出写出来的调查报告初稿,“这是我们参加调查的人员写的初稿。请你过目……”
组长拿过稿子翻了翻,惊讶地朝我和秘书长说道:“你们一定是彻夜未眠吧!这稿子,内容写得很细呀。嗯,几乎成形了。你们的动作……太快了!”
“我们基层的人啊,不知道天高地厚,说动笔就动笔了。呃,就算是提供点儿素材,供你们参考吧。”梁润东谦虚地说。
“好好好……秘书长,有劳你们了!”组长翻至最后一页,满意地点起了头。
“别看组长嘴巴上说官话,实际上,他是一副如释重负的心情。”从天启宾馆走出来,秘书长爽快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想。
回到家,我冲了个澡,就听到了哗哗的电话铃声,不是手机,是座机。
我连忙跑到电话机前,一看,是芏主任打来的。
“李秘书,听秘书长说,你昨天晚上熬夜了?”芏主任好像是接到了秘书长的电话了,不然的话,他怎么知道我帮助整理调查报告的事?
“是的。事情来的急,我没有和你打招呼。”我有日子没去开发办上班了,觉得自己有点儿“有组织无纪律”。抱歉的说道。
“你是借用到市政府的人了。用不着和我打招呼的。不过,方局长说只是让你协助调查组调查,没让你动笔写材料呀!秘书长这个老家伙,真会‘抓公差’!”
“没事,人家是老资格了,咱们年轻人得尊重人家不是?”我开玩笑的说。
“文采啊!你那个汇报材料,我和方局长向梁市长汇报工作时用了,梁市长对你的写作水平赞不绝口。看来,你好象让他给惦记上了。我真怕他把你调到市里,搞得我身边没有人才了啊!”
“不会的。我是事业单位编制,进不了公务员队伍的。”我让他放心。
“哦,文采啊,有件事儿麻烦你……”芏主任的话客气起来了。
“没什么,芏主任有事请吩咐。”我想,我虽然在市里掺和了几天,但是人事关系还在开发办,我还得听从芏主任调遣才是。
“过几天,市里可能要召开矿居区改造研讨会。请你帮我寻找一下有关这方面的资料。我自己在网上找了些,很不理想,
“麻烦你再给我找找,找到之后立即综合分析一下。嗯,特别是反对矿居区改造的理论,还有那些失败的例子,不妨也多找一些。注意,我是让你找资料,不是让你写材料啊!”
“文采明白,我今天就上班。”我放了电话,心里话,省委书记刚刚放了狠话,砸锅卖铁也要搞矿居区改造,这芏主任却要我找些反对矿居区改造的意见和失败的例子,他这是要干什么呢?
不过,既然是芏主任这样明确的指示我干这事,我也不能违背了他的意愿。
来到我的秘书室,我马上打开电脑,接通网络,百度“矿居区改造”,可用的资料依然如故的稀少甚至于没有。
没有办法,我只得打开房地产开发的高层论坛,听那些大嘴丫子信口开河说些什么?既然是研讨会,发言的理论性要强一些,为了让芏主任表现出自己的理论水平。
我借鉴了几个中国房地产界名人的名言,并寻找了他们发言的依据。我甚至于用英语打开了美国、欧洲、香港、台湾的网站,看看他们那儿的地方政府是如何解决矿居区改观问题的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半天的时间没有虚度。如果说矿居区改造的正面理论找不到多少,反面的意见却是比比皆是。
因为,在这些市场经济发达的国家或地区,房地产开发商是专门为富人盖房子而不是为穷人盖房子的。中国的矿居区就是发达国家的贫民窟,为什么穷人住在贫民窟里?
是因为他们本身的阶级地位或者是所处的社会阶层所决定的。他们是市场经济中的弱势群体,住在贫民窟里优胜劣汰的结果,用不着怨天尤人。
我觉得这些大嘴们的言论有点儿脱离中国的实际情况。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谬论也有一定的道理。
于是乎,我发挥在报社当编辑的综合能力,将这些观点分门别类的给予归整理,形成了一整套反对矿居区改造的理论体系。
为了加强说服力,我还破天荒的找到了几个城市进行矿居区改造失败的例子。尽管那样的矿居区规模很小,改造工程也不足以反映全貌,但毕竟是找到了反面材料。
弄好了这些东西,已经是下午四点。我把它们打印出来,送到芏主任的办公室里。他不在,我就让秘书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。一旦他着急冲我要,我就可以交差了。
虽然是完成了芏主任交办的一项工作任务,但是我的心里觉得怪怪的。自从省委书记视察卧地沟以来,全市上下憋了一股劲儿,准备实施矿居区改造的事。
而且,我还参与了中央调查组的调查活动。我浑身上下都是准备进行矿居区改造的正能量。
可是今天,那位芏主任却要我寻找反对矿居区改造的理论依据,这是干什么呢?我是不是与省委、市委唱了对台戏?
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要唱对台戏,也是他芏主任唱,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面对我内心的纠结,景琪却觉得无所谓。
可是,我是开发办的文秘人员呀!如果那芏主任真的反对矿居区改造,我必然要配合他来做舆论导向的工作。那样的话,我就站到了方局长、梁市长的对立面了。
现代社会,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,也是悖论流行的时代。即使你想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善事,也总有一套荒谬的反对意见在那儿等着你。
矿居区改造这样的大事,有点儿反对意见也属于正常。但是,我却不知道这种反面的言论来自于何方?除了网络论坛上那些大嘴们的信口开河,现实中有没有一股反对的力量?
我正在上班的路上,手机铃声响了,一接听,是红英书记的声音。
“文采,你到卧地沟来了么?”她竟然会问我这事。
“没有。”我告诉她:“调查工作结束了,我回到单位上班了。”
“哦,我看到你们开发办的丰田车在黑牛桑拿屋那里,我以为你跟着芏主任一起来了呢!”
哦?听到这里,我不由地一惊。听说芏主任经常光顾黑牛的桑拿屋,我还不相信。自从那天晚上看到丰田车停在桑拿屋以来,我有点儿将信将疑。今天红英如果这么说,那就是真的了。
黑牛的桑那屋里,一台彩色电视机被打开了。
画面上,播放起了省委书记视察卧地沟的情形。
“啊,又重播了。这点儿破事,翻来复去的播个什么劲儿?不就是省委书记来了,要搞矿居区改造么?”仰卧在按摩床上的芏子仕睁大眼睛,猛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电视画面:省委书记与陪同人员走上了附近的山坡。
望着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棚厦子,书记的心情显得沉重无比。他看了看身边的人,动情地说道:“同志们,看了矿居区,我才更深刻地领会到,中央为什么要提出建设和谐社会?”
“是啊!”梁润东几个人连连点头。
“你们注意没有?那些个垃圾箱里,连片菜叶也没有哇!”书记叹息了一声,接着,突然又挥起手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矿居区,一定要改造!”
看到这儿,芏大哥慌忙掏出手机,按了一个号码,问:“喂,老领导,我是芏子仕。”
“呃,子仕,有事儿吗?”
“老领导,你看电视了吗?这几天电视台翻来复去的播放这点儿事,矿居区改造,是不是要动真格的了?”
“这事儿,情况很复杂。有时间你到我这边来一趟吧。咱们好好的说说这事儿。”
芏主任听老领导这么说,没有心思享受那种服务的乐趣了,连忙整理好衣服,让刘海开车去省城。
来到原市委书记周大校的办公室里,周大校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刚才接到了财政厅长的电话,说是省长让他算一笔帐,看看能往矿居区改造投多少钱?
唉!改造矿居区改造,说说可以。真要干,谈何容易?”话语过后,周大校露出了那张无奈何地的脸。
“是啊,这是省委书记在卧地沟讲的。看来好象是不可逆转的事了。”这时的芏子仕,看到“老领导”神色不悦,只能小心的应答着。
“表面上看,是省委书记的决策。实际上是梁润东和那个姓李的在后面设局,这两个人,果然出手不凡啊!”“老领导”听到这儿,露出一副嫉妒的神色。
“嗯,要说起来,这矿居区房子……也确实太破了。”芏子仕像是要故意激发“老领导”的情绪,顺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,“人家抓这件事,也算是仁德之举吧。”
“呵呵,子仕啊,我可不是反对改造矿居区啊。”“老领导”站起来,提醒他,“去年,我还让你改造过卧地沟呢。”
“可是,我们失败了。”
“是啊。正是那次失败,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在卧地沟这种地方,市场经济法则是失灵的。”
“失灵?”
“子仕,你还记的吧,计划经济时代,卧地沟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。”
“嗯,那时候,卧地沟前有大煤矿,后有大石化。工人们工资高、补贴多,是个富裕沟啊!”
“现在,他们为什么穷了?”
“是因为国企裁员,工人下岗……”
“不。是因为我们搞了市场经济。”“老领导”说到这儿,显得意味深长,“那个地方的人呀,没有文化、没有技术,除了卖苦大力,一无所长。
“在日伪日期,他们只能当劳工。到了计划经济时代,他们才翻过身来,靠着国企这棵大树,过上了衣食无愁的好日子。现在,国企垮了,社会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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