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朱七:严世蕃,你还记得沈炼否!?【加更】 (第2/3页)
圆滚滚的身子裹在一件锦缎长袍里,袍子前襟沾了酒渍,半干不干的,在日头底下泛着黄。脸上的肉堆出三层褶子,两只小眼睛挤在肉缝里,还没彻底睁开。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,大概是嫌日头太毒。
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。有分宜本地的乡绅,有从袁州府赶来巴结的商人,一个个也是宿醉未醒的模样,摇摇晃晃跟在后头。
八抬大轿早就候在门口了。轿子通体乌木,镶着鎏金铜扣,轿帘用的是苏州织造的云锦。这规制,就是京城里的二品大员都坐不起。
严世蕃被两个姑娘扶进轿子。帘子还没放下来。
朱七动了。
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去。三十六个锦衣卫跟在后面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整整齐齐的。
严世蕃掀开半边帘子,看见了。
酒醒了三分。
“老七?”
他扯了一下嘴角,努力把声音稳住。
“老七啊,你怎么来分宜了?提前派个人通知我一声,我好去迎接你。这一路辛苦了吧?来来来,进去喝两杯——”
朱七站住了。
他的手搭在刀柄上,没拔。
“严世蕃。”
没叫小阁老。没叫严公子。三个字,把严世蕃从流放犯的身份钉死了。
严世蕃的手搭在轿框上,指头动了一下。
“老七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朱七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爷俩把持朝政二十年。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害死了多少人。”
再一步。他站到了轿子面前,几乎贴着轿帘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沈炼?”
轿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严世蕃的脸上闪过一丝东西。很快就没了。他靠回轿子里,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沈炼?你说的是哪个沈炼?死的人太多了,我记不清了。”
朱七的下颌骨动了一下。
“锦衣卫经历沈炼。嘉靖三十六年,你爹一道手令,沈炼被押到保安州,杖杀。一百二十杖。”
“沈炼是我兄弟!”
严世蕃不说话了。
他看了看轿子外头的三十六个锦衣卫,又看了看朱七的刀。酒彻底醒了。身后那些乡绅、商人,已经悄没声地往后缩。两个姑娘也松开了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门廊底下。
严世蕃从轿子里慢慢直起身。
他看着朱七,笑了。不是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笑。是一种看透了的、破罐子破摔的笑。
“行啊,老七。你是条汉子。有卵子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轿框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墨迹。现在就把老子杀了。动手!”
朱七盯着他。
浑身的筋肉绷紧了。
他伸手,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衣。飞鱼服的扣子崩飞了两颗,露出底下一身腱子肉,胸口横着一道旧伤疤,从左肩拉到右肋——那是嘉靖三十三年在浙江,跟倭寇白刃战留下的。
严世蕃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朱七上前,两只手抓住轿子的横杆。
“唔——”
一声闷哼。
八抬大轿的横杆在他手底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乌木轿杆从中间折断,鎏金铜扣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朱七把断杆往旁边一甩,又上前一步,双手抠住轿顶的雕花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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