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:醉卧竹林,心归地虎 (第3/3页)
的战斗显然不是这样。是我理解错了吗?”
“地虎磁场不是靠‘集中精神’放出来的,是靠‘沉下去’。”杜垚缓缓说道,“把你的心沉到地里去,沉到底,沉到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影响不了你的地步。到那时,它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徐圭央皱起眉,似懂非懂,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杜垚将手掌慢慢握成拳,又缓缓松开,动作很慢,“你握紧拳头的时候,力气最大吗?”
徐圭央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。”杜垚摇了摇头,松开拳头,五指自然舒展,“你握紧拳头时,肌肉是紧绷的,力气是僵的,打出去反而没有后劲。真正的力量,是从松到紧的那一瞬间——松的时候蓄势,紧的时候爆发。地虎磁场也是一样。你越想放,越放不出来。你不想了,它自己就来了。”
徐圭央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握紧,松开,再握紧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杜垚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缓缓闭上眼,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,如同入定的老僧,“今天不训练,不练掌,不练刀,不练爪。你就坐在这儿,喝酒,发呆,想睡就睡。把脑子清空,把心放下去。”
“什么都不做?”徐圭央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杜垚闭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大地不会因为你想让它震动就震动,它该震的时候,自然会震。”
徐圭央沉默片刻,端起面前的酒碗,送到嘴边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,微甜中带着一丝辛辣,顺着喉咙缓缓滑下。
窗外的竹林在风里沙沙作响,像一首没有词的歌。酒香在屋内弥漫,与竹叶的气息混在一起,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徐圭央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 什么都不想。什么都不做。
呼吸渐渐变得悠长。肩膀放松下来,手指不再蜷缩,眉头也缓缓舒展。
很快,鼻鼾声轻轻响起。
杜垚睁开眼,看着对面已经睡着的年轻人,并不意外。他站起身,走到徐圭央身边,轻轻将他扶起,架着胳膊,一步一步挪到床边。
他把徐圭央放平在床上,拉过被子小心盖好,四个角都仔细掖了掖。
“这孩子虽然心思重,但还好,听话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以他的天赋,肯定比我……不,比师父走得更远。”
他转身走回桌边,抱起酒坛,仰头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