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别碰我 (第2/3页)
你。连顾长宁也不在。”
我接过她的点名册,手指没抖。
“好。”
我写好自己的名字,把点名册还给她。
沈心瑶接过名册时,目光越过我的肩膀,落在顾长宁身上。
那一瞬间,她眼里的笑意变了。不是冷。是另一种东西。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,被人碰了一下。
只一瞬。她又恢复成那个笑容温柔的好班长。
“你们是同桌啊?”她歪了歪头,“长宁,好久不见。”
顾长宁没有看她。
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沈心瑶的笑容没垮,但僵了半秒。
她转过身,走回讲台,开始维持早自习秩序。声音清脆,态度落落大方,所有人都听她的。
只有我看见她握着名册的指节,白了一圈。
早自习结束后,第一节课是数学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方程的时候,我盯着顾长宁放在桌沿的右手发呆。
他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划过。
前世的事我记得不多。梦里从来没有他的脸,只有声音,只有温度,只有在黑暗里抓住我的那只手。
但我隐约记得一个画面——有人坐在最后一排,永远把校服袖子拉得很低。夏天也是,体育课也是。
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。
他的手腕上有伤。不是别人弄的,是他自己。
“看够了没有?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我能听见。
我猛地回神。
他依然看着黑板,右手却往回收了收,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道疤。
“我没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什么都别问。”
数学老师转过身来,开始点名回答问题。我低下头翻开课本,假装在看例题。
心里却有句话,憋得胸口发酸。
他知道我在看什么。他知道我看见了什么。他在遮,但不是因为怕我看。是怕我问。
因为只要我问,他就要解释。
一旦他解释了,就再也装不了陌生人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没去食堂。
我坐在教室后排吃一个早上在校门口买的馒头,硬得硌牙。
顾长宁也不在。他从上午放学铃响就不见了。
我一边嚼馒头一边盯着他的空座位。桌子抽屉里塞着几本书,书角露出一张便签条的边角。
我没忍住,抽了出来。
是一张便签条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铅笔写的,字迹很淡,像是写了很久。
“额度归零。我重生了。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不是“第几次”。是“最后一次”。
他没有很多条命。他的额度就是【1】。前世他把这仅有的【1】全部给了我,他自己归零。他是因为额度被清空才触发强制重置的,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有很多条命在兜底。
他把唯一的命给了我。
然后一个人带着【0】回来,坐在这间教室里,躲着我,说“离我远点,会死”。
不是怕他自己死。
是怕我这辈子又把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命,还给他。
我把便签条放回去,手心全是汗。
馒头还剩一半,我已经咬不下去了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。
自由活动时间,班上女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,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,看男生们打篮球。
顾长宁没上场。他坐在球场对面的台阶上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隔着整个篮球场。
有人在叫喊,有人在奔跑,球砸在水泥地上弹起来的声音一下接一下。但他就坐在人声和热浪的尽头低着头,像隔着一层无形的膜,和整个夏天都没有关系。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他忽然抬头,隔着人群看向我。
我没躲。
他不说话。我也不说话。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了片刻。
然后他低头继续翻手里的书。
那页纸从头到尾没有翻过去。
有人在我身边坐下来。
是沈心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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