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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陆明远

    第五章:陆明远 (第2/3页)

   为什么界引不要他了?

    他做错了什么?

    还是——他本来就不够格?

    陈序把手机放下,从枕头底下摸出界引。

    温的。

    它在。

    他想对界引说:你选我,不是因为我比他强。是因为我比他更需要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。

    因为界引不需要听。

    它知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信到了。

    韩松用的是同城快递,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,但陈序认出了那个笔迹——收件人“陈序”两个字,是韩松写的。

    他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
    A4纸,对折了一次,折痕很深,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。纸上的字是打印的,黑色墨粉,在光线下反射出一种很暗的蓝色。

    韩松说的没错,墨粉确实反蓝。

    陈序把信放到一边,先看信封。牛皮纸信封,正面只有收件信息,背面什么都没有。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信封的封口处,有两层胶。底下那层已经干了,发黄,是原装的胶。上面那层是透明胶带,新贴的。

    韩松寄给他之前,这个信封被打开过。

    不是韩松打开的。是别人。信寄到韩松手里之后,有人拆过这个信封,然后又封上了。

    陈序把信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

    纸上有水渍。不是洒上去的,是渗透的——某种液体从纸的背面渗过来,干了之后留下一圈淡黄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位置在信的右下角。

    他把信翻过来。

    背面什么都没有。但那个水渍的形状,是一个弧线。

    像大拇指按上去的。

    有人拿着这封信的时候,手在出汗。紧张。或者——害怕。

    陈序把信放下,开始读内容。

    “老韩,这些东西你帮我存着。如果我回不来,别找人来找我。界引会自己找下一个人。石板的事,忘了吧。有些东西不该被带回来。——陆明远”

    二十四行,每行都顶格,没有段落。像是一口气写下来的,写完就打印了。

    但陈序注意到一个不协调的地方。

    第三行:“别找人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找人来”和“找我”,中间多了一个“来”字。不是语法错误,是口语习惯。陆明远在跟韩松说话的时候,用的是口语。但信的其他部分都是书面语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

    说明这封信不是“写”出来的,是“说”出来的。陆明远把自己的话录下来,转成文字,然后打印。所以会有口语残留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用写的?

    因为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抖到写不了字。

    陈序靠回椅背,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不是冷。不是怕。是——病?

    陆明远第五次进去之前,已经病了?还是进去了之后才病的?灰域的东西让他病的?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吃的那些果实。修复了身体。但如果——不是所有灰域的东西都是“修复”的呢?有些东西是“伤害”的呢?

    陆明远可能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。

    所以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所以他写不了字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能用录音转文字的方式,给韩松留下这封信。

    陈序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,塞进旧书包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黑色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:

    “陆明远,男,年龄不详。最后一次进入灰域前,身体状况已恶化(手抖,无法书写)。可能的病因:灰域辐射/病原体/‘它’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信被人拆过。拆信的人可能是换纸条的人。目标:阻止韩松或后来者接近石板。”

    “‘有些东西不该被带回来’——陆明远知道石板不应该被带出灰域。但他还是去了。为什么?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问题,他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一个有经验、知道危险、身体已经出问题的人,为什么还要最后一次进入灰域?

    不是为了韩松。韩松说“他进去之前把资料寄给了我”——说明他已经决定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界引。界引会找下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石板。他说石板不该被带回来。

    那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陈序在本子上写下了唯一可能的答案:

    “为了见‘它’。”

    写完,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如果陆明远第五次进去,是为了见“它”——

    那“它”,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晚上,陈序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他要再去一次灰域。但不是为了果实,不是为了碎片,不是为了石板——是为了验证一个假设。

    陆明远的手写批注里,有一句他没太在意的话:“不要直走。从西侧的丘陵区绕过去,那片区域没有守卫。”

    丘陵区。西侧。

    资料上手绘地图的西侧标注的是“丘陵区(未探索)”。陆明远说那片区域没有守卫——他怎么知道的?他去过?

    如果去过,为什么地图上还写着“未探索”?

    除非——地图不是陆明远画的。

    地图是别人的。陆明远只是在地图上做了批注。

    陈序把资料翻到第四页的手绘地图,仔细看。

    线条粗糙,比例失调,但标注很详细。龟裂地、巨型植物带、丘陵区、北边的空白和那个红色的“死”字——这些是谁写的?

    不是陆明远的笔迹。陆明远的笔迹歪歪扭扭,但这个地图上的字是工整的,像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写的。

    这本地图、观察日志、生物记录——不是一个人的作品。

    至少三个人。

    第一个人:画地图的人。工整、有条理、做事按部就班。

    第二个人:做生物记录和潮汐观察的人。冷静、客观、像科学家。

    第三个人:陆明远。手抖、恐惧、在边缘写批注的人。

    这三个人,可能都是界引的持有者。一个接一个地进入灰域,一个接一个地留下记录,一个接一个地——

    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陈序合上资料,把它放回旧书包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起手机,给韩松发了一条短信:

    “下次进灰域,我要去西侧丘陵区。在那之前,我需要知道两件事:第一,丘陵区有没有观测记录。第二,陆明远最后一次进去之前,见了谁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,韩松回了:

    “丘陵区没有观测记录。你是第一个。陆明远最后一次进去之前,只见了我。”

    陈序看着这条短信。

    只见了韩松。

    那换纸条的人、拆信封的人、涂黑字的人——不是从陆明远那里得到信息的。是从韩松这里。

    韩松被监听了。

    不是电话监听,是物理上的。有人能接触到韩松的东西——他的住处、他的信箱、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陈序删掉了短信,把手机关机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该管的事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
    他的任务是进灰域,找到石板,带回来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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