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二章 地榆草 (第2/3页)
静坐回角落,闭目养神,好似只是寻常出门一趟,没有半分异样。
日头升至半空,四下彻底没了羯奴的动静,乡邻们收拾好行囊,陆陆续续从地窖返回村子。
历经一场兵祸惊扰,村里倒是没遭大灾,只是家家户户院门敞着,一些留作近日的粮食和野菜都被洗劫了,但也正是家家户户留的这点余粮,才没有再被深入的劫掠,院里落了不少枯枝碎叶,透着几分狼藉。淮家一家人回了院子,各自忙活起来,祖父淮老爷子坐在堂屋门前的竹椅上,慢悠悠整理着一筐晒干的草药,他年岁大了,近两年极少出门,却最是懂山野草木的药性,遇事沉稳,是家里的主心骨。
淮老实和淮山忙着收拾院落,刘氏和嫂子王秀莲生火扫屋,小石头趴在祖父脚边,摆弄着手里的草编玩具,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。
淮锦拎着竹筐走进院门,先走到堂屋跟前,轻声跟祖父交代:“爷爷,羯奴走远了,不必担心。我去后山寻了些草药,回头整理好收起来。”
淮老爷子抬眼,目光温和扫过孙女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沉稳:“外头乱,往后少往深山去,照顾好自己,也顾着家里。”他看着孙女眼底的沉静,心里清楚这孩子向来稳妥,也不多加叮嘱,只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草药。
“我晓得。”淮锦应下,又往灶房添了瓢杂粮,看着锅里熬上稀粥,才跟刘氏说了句:“我去后山摘点榆钱,添个吃食。”
“早些回来,别在山里久留。”刘氏忙着揉面,头也没抬地叮嘱。
淮锦应下,顺手装了一碗温乎的杂粮粥,背上背篓揣着新的止血草药,绕着村后小路,顺路摘了点榆钱,放到粥碗里一些,快步去了山坳。
不过两日,盛川的伤势好了不少,虽依旧不能大幅度动作,却能靠着树干慢慢挪动,脸色也褪去了早前的惨白,多了一丝血色。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他当即抬眼,看向山坳入口,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浅淡的暖意。
“今日感觉如何?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”淮锦走到近前,把粥碗放在他手边。
“好多了,已经不怎么渗血了。”盛川试着轻轻抬了抬胳膊,动作放得极缓,生怕扯到伤口,“多亏了你日日送药送吃的,不然我哪能好得这么快。”
淮锦蹲下身,示意他微微侧身,动手检查伤口的布条:“别逞强,箭伤深,至少要养上小半月才能彻底稳当。我爷爷曾说,刀箭伤三分治七分养,急不得。”她说着,动作轻柔地解开旧布条,换上新的草药,再仔细缠好,全程利落又温和。
盛川垂眸,看着她低头忙活的模样,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发顶,落下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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