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8章 尝粗盐 (第2/3页)
我这把剪刀是正经铁打的——”
“两斤半。”淮锦说。
钱满仓笑了一下,点了头。
交易做完了。钱满仓把盐罐端起来,没急着装包,先掂了掂分量,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姑娘,这盐的品相,南边来的?”
淮锦点头。她不想多说,但也不能不说。说“南边来的”,是一个打不住的谎,商路断了,南边的盐过不来,这句话经不起推敲。但说多了反而露馅,点到为止。
钱满仓也没追问。他把盐倒进自己的布袋里,扎紧口子,塞进包袱。收拾完了,他没急着走,在灶台边蹲下来,跟孙老太太讨了一碗水,慢慢喝了。
“钱掌柜,外面现在怎么样了?”淮锦问。
“乱。”钱满仓把碗放下,“凉州城被羯奴占了,城里原来的住户跑了一大半。南边中州在打仗,凉州残兵和羯奴两边拉锯。”
“盐路呢?”
“断了。官盐没人管了,私盐路子乱成一锅粥。”他看了淮锦一眼,“以前盐铁官营,私自制盐是杀头的罪。现在朝廷没了,没人抓了,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翻旧账。所以做这个买卖的,都藏着掖着,不敢露头。”
淮锦心里一动。他说的正是她在想的事——现在没人管,不等于以后没人翻旧账。盐的来历,必须烂在肚子里。
“姑娘这盐,路子稳不稳?”钱满仓忽然问。
淮锦看着他。这话问得有讲究——他不是问盐从哪里来,是问“路子稳不稳”,意思是:给你供货的人靠不靠得住?会不会断?会不会出事牵连到这边?
“稳。”淮锦说,“隔一段时间来一次。不露面,货放下就走。”
这句话全是假的,但听起来像真的。不露面的人,没法查,也没法对质。
钱满仓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他站起来,把包袱背好,走到窝棚门口,停下来。
“姑娘,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姑娘这地方好,盐好,人也齐整。但好东西藏不住。外头的人现在不知道,迟早会知道。姑娘早做打算。”
他没等淮锦回答,走了。
盛川送他出去。这次送得远,一直送到山梁下面。回来的时候,淮锦正在灶台边看那把菜刀。
“他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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