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刀杀人,谁才是真主子 (第3/3页)
刚才明明是这太子妃亲手割了李嬷嬷的喉咙,然后把刀塞进死人手里的啊!这女人是把他们当瞎子吗?!
“太子妃……你……你胡说!”禁军首领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指着晏南风怒吼道,“分明是你杀了李嬷嬷!弟兄们都亲眼看见了!你竟敢杀害皇上身边的红人,你这是造反!”
晏南风停止了“抽泣”。
她缓缓转过头,透过被泪水打湿的睫毛,极其幽冷地看着那个大吼的禁军首领。
“放肆。”
晏南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,不再有半分柔弱,而是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无上威压。
“本宫乃是当朝太子妃!皇上亲封的正一品储君正妃!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,污蔑本宫?”
晏南风站起身,一脚踩在李嬷嬷还在淌血的尸体上,下巴微扬,眼神如同看着一群死人:“本宫说,李嬷嬷是被这刺客诈尸杀死的,她就是被刺客杀死的。怎么?难不成,你们这群护驾来迟、导致东宫惊变的废物,想替这刺客顶罪?”
禁军首领浑身猛地一颤。
晏南风的话,犹如一把淬毒的刀子,精准地捅进了他们的死穴。
是啊!今夜东宫被刺客潜入,他们这些负责外围巡逻的禁军本就是死罪一条!如果太子妃非要指控是他们失职导致李嬷嬷被杀,皇上怪罪下来,他们所有人都要被诛九族!
但如果……顺着太子妃的口供,把一切都推给这个来历不明的死刺客,把李嬷嬷说成是“护主牺牲”,那他们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!
这根本不是一场审判,这是一场血淋淋的政治交易!
禁军首领看着晏南风那冷酷到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神,再看看地上的尸体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彻底击垮了他。他知道,在这个女人的权谋面前,他们这些武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噗通!”
禁军首领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血泊中。
紧接着,他身后的十几个禁军也纷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了他们身上的铁甲。
“太子妃娘娘明鉴!”禁军首领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,声音颤抖,“属下等……属下等看得清清楚楚!是那刺客穷凶极恶,诈尸暴起,一刀杀害了李嬷嬷!娘娘受惊了,属下等罪该万死!”
这就是晏南风的阳谋。
她不仅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皇帝的狗,还要这群皇帝的禁军,亲口替她作伪证!
晏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禁军,极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很好。把这两具尸体拖下去,处理干净。至于李嬷嬷的抚恤……就报个忠勇可嘉吧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禁军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拖着刺客和李嬷嬷的尸体,逃命般地退出了新房。
厚重的房门被重新关上,屋内再次只剩下晏南风和床上的萧沉瑾。
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晏南风转过身,看向床榻。
只见那个刚才还一副“快要死了”模样的废太子萧沉瑾,不知何时已经扯过了被子,姿态极其慵懒地靠在了床柱上。
他没有再咳嗽,也没有再吐血。
那双深邃如寒渊的黑眸,正直勾勾地盯着晏南风。看着她如何行凶,看着她如何栽赃,看着她如何用几句话逼得禁军集体倒戈。
半晌,萧沉瑾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,极其低沉、极其愉悦,甚至带着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病态痴迷。
“借刀杀人,指鹿为马。”萧沉瑾拍了拍手,用一种极其赞赏的目光看着晏南风,“爱妃,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比孤当年在朝堂上杀人诛心,还要熟练几分啊。”
晏南风走到水盆边,用清澈的凉水洗净手上的血污。她透过水面的倒影,看着床上的那个恶魔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晏南风擦干手,走到床边,俯下身,与萧沉瑾的脸靠得极近。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中那种危险的掠夺气息。
“殿下,皇上的眼睛,我已经替你剜掉了一只。接下来的路,殿下打算怎么走?”晏南风红唇微启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字字带血。
萧沉瑾猛地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晏南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,将她整个人带倒在自己那沾着血迹的怀里。
他低头,鼻尖几乎贴着晏南风的鼻尖,眼底燃起滔天的野心与杀戮欲望:
“既然爱妃已经开了杀戒。那这大邺的朝堂,孤就陪你……杀个天翻地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