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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技狂飙,东宫里的两头狼

    演技狂飙,东宫里的两头狼 (第3/3页)

个疯子般,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——枕头、玉如意、甚至是一只鞋子,发疯般地朝着赵虎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滚!都给孤滚!等孤明天爬着去敲登闻鼓,孤要亲自问问父皇,这大邺的天下,是不是已经改姓赵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末将告退!”

    赵虎被萧沉瑾这通不要命的“泼妇打法”彻底镇住了。他知道,今天是不可能带走晏南风了。如果真把这个残废逼急了,明天闹到金銮殿上,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走!”赵虎恶狠狠地瞪了手下的禁军一眼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带着极其不甘和憋屈的神情,狼狈地退出了新房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两扇残破的木门被禁军从外面极其粗鲁地重新合上。

    沉重的甲片碰撞声逐渐远去,新房内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残烛在夜风中摇曳。

    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
    确认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。

    刚才还抱作一团、哭得凄惨无比、仿佛一对苦命鸳鸯的两个人,在同一个瞬间,极其默契地,停止了一切表演。

    晏南风脸上那种柔弱、惊恐的神情,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连看都没看萧沉瑾一眼,极其嫌弃地一把推开他那具看似虚弱的胸膛,甚至用袖子擦了擦刚才趴在他胸前时弄乱的妆容,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。

    而萧沉瑾脸上那种悲愤、屈辱的表情,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直起腰,微微扭动了一下刚才被晏南风死死抱住、有些僵硬的脖颈。那双深邃的黑眸,重新恢复了那种睥睨天下、犹如深渊恶鬼般的冰冷与嘲弄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空气,再次变得极其危险,甚至比刚才刺客在的时候,还要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两头披着羊皮的狼,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露出了滴血的獠牙。

    萧沉瑾看着晏南风那冷若冰霜的侧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突然伸出手,动作快如闪电,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死死地捏住了晏南风小巧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头,直视自己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力道极大,大到晏南风的下颌骨发出一声细微的抗议。

    “眼泪说来就来,柔弱装得比勾栏里的花魁还要炉火纯青。”萧沉瑾的拇指极其危险地摩挲着她刚才流过眼泪的眼角,声音低哑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,“京城传闻,尚书府的晏南风是个空有美貌、毫无城府、嚣张跋扈的草包嫡女……如今看来,这传言,错得离谱啊。爱妃这演技,不去梨园唱戏,真是屈才了。”

    晏南风被他捏得生疼,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。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,并没有用手去掰萧沉瑾的手指,而是直接反手一巴掌,极其清脆地,“啪”的一声,毫不留情地拍开了萧沉瑾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!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这一巴掌,打得又狠又准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萧沉瑾的手背上,瞬间浮现出四道红红的指印。他的眼神骤然变冷,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晏南风却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杀意。

    她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下巴,用一种比萧沉瑾还要嘲讽、还要高高在上的目光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双极其逼真地瘫软在床上的双腿。

    “传闻也说,大邺的废太子萧沉瑾,被挑断了筋脉,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、连捏死一只蚂蚁都费劲的懦弱残废……”

    晏南风微微倾身,极具挑衅地凑近萧沉瑾的耳边,吐气如冰:

    “刚才殿下摔碗砸人的那股窝囊劲儿,演得可真是入木三分,连我都差点信了。看来……彼此彼此啊,殿下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再次激烈碰撞。

    没有退让,没有恐惧。只有同类之间,那种互相防备、却又极度兴奋的极致拉扯。

    他们都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们不再是挂名的夫妻,而是一条贼船上,随时可能互相捅刀、却又不得不并肩作战的疯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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