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源 (第2/3页)
“不是。红菱和韩光……你知道的,宫里的男女,不敢明着来往。”
沈安听明白了,问道:“他们……被发现了,红菱被使了宫刑?”
“红菱有了身孕,却打死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。”
“那红药怎么知道是韩光?”
“红药听到过红菱生前和韩光说话,她记住了韩光的声音。”
上午刚从周德口里听到这个名字,此刻又听茯苓说起,这绝不是偶然。
沈安不再说话,记住了韩光这个名字。
————
邮卒送信进来时,柳昭仪正捧着绣绷,品莫着上面刚刚绽齐了的那朵梅花。
听到邮卒说是边军来的急信,连忙扔下绣绷,叫紫婷赶紧接过来。
信纸上,最后一行字的墨迹化开了,笔锋凌乱,显然写信时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写着:
阿姊,弟遭人恐吓,夜不能寐。军中贪墨案牵连甚广,弟恐不能全身而退。
柳昭仪盯着那行字,来回看。紫婷叫她,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把信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若只是恐吓,倒不至于太过恐慌。想必能恐吓沐言的人,也多少知道些他的身份,绝不会轻易乱来。
柳昭仪担心的是,沐言究竟有没有卷进去。信里不能问,也不能提。
只能干着急。
夜晚,甘露殿,烛火摇曳。
皇上靠在软榻上,龙目紧闭。
柳昭仪跪在榻前,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之弟柳沐言,在边关陈将军麾下任参将。近日遭人恐吓,夜不能寐。臣妾恳请陛下,准他回京,继续报效朝廷。”
皇上睁开眼,看了看她头顶插着的银钗。钗头刻着的那朵芍药,在烛光里滑过一道银光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柳昭仪不再言语。
廊下,她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信纸背面,有一行小字,墨迹浅淡,像是用手指蘸水写的——阿姊,别查了。
柳昭仪靠在廊柱上,任风卷起她的衣角。
————
东宫门外,一匹快马冲进来。马蹄踩在砖地上,得得得,急促得像催命鼓。马背上的邮卒衣裳被汗水浸透了,脸上全是尘土。
他勒住缰绳,马前蹄抬起来,差点把他甩下去。
邮卒翻身下马,一时没立稳,摔在地上。连忙爬起来,从怀里摸出急报,跪在阶下。
“边关急报。”
王公公接过信,快步往太子书房走去。
太子早已听到马声嘶鸣,看见王公公走进来,伸手接过急报。
拆开来看,字迹潦草。就连向来压得端正的陈将军关防,竟也有些歪斜。
看完信,太子脸色收紧,向王公公道:“唤太医署医官都过来。”
王公公不敢怠慢,匆匆直奔太医署。
片刻后,一众医官跟在王公公身后涌进太子书房。
“陈将军急报。边关将士用药后成瘾,有人致死。将士们用的金创药,止痛极快,但停用后浑身发抖,有人为求药自残。”太子一脸凝重,“太医署,五日之内,查清楚配方和药材出入何在。若查不出个所以然,这太医署,我看也该散了。”
太医署众人低着头,没人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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