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局 (第3/3页)
着一枚黑子,悬在棋盘上空顿了顿,随后倚着一颗白子落下。
“她走之前千叮万嘱,说若是有朝一日你入了宫,让我……务必护你周全。”
茯苓抬起头。
“承蒙昭仪娘娘庇护。”
柳昭仪将手中余下的棋子一枚枚收回棋盒,转头看着她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茯苓口中称谢,身子却依旧站着不动。
柳昭仪指了指紫婷。
“若平日里得空,多与紫婷走动。”
茯苓和紫婷对视一眼,一同俯身应诺。
“这帕子,你拿着吧。也算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。”柳昭仪说着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茯苓躬身道了万福,再次谢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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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再去城东药行一趟,却不曾想,才出宫门不久,便被人刺了一刀。
幸亏周德赶到,否则,沈安只怕是已命归黄泉了。
他坐在角落里,肩头的衣裳被血浸透了。
红药蹲在他面前,用剪刀剪开袖口。伤口很深,皮肉翻卷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忍一下。”
沈安咬紧牙关。
红药从药箱里拿出银针,在烛火上燎过,递给他。“你自己来。”
沈安接过银针。没有麻沸散,他甚至没有闭眼。针尖刺入翻卷的皮肉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鼻梁滴落在胸口。
茯苓端着药碗走到门口,正要推门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板。
红药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值得吗?”
沉默。
茯苓听见银针从皮肉里拔出来的声音,很轻,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,像是一盏青瓷碎裂,清脆,冷冽。
良久,听见沈安站起来,那双鞋子的脚步声来回回荡。
“只有活着的人,才有资格谈仁义。”
茯苓站在门外,手里的药碗已经凉了。
她轻轻将碗放在门槛最不起眼的角落,提着裙摆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中。她不是听不懂,她懂“活着”和“仁义”——她娘教过。
她不懂的是,沈安说这话时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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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慕王府。
萧桓站在窗前,窗外是南疆的榕树,气根垂地。
“晋王可否到达北军?”他问。
幕僚跪在身后。“王爷,晋王已抵北军。”
“陈将军怎么死的?”
“用药过量。太医署李院判供的药,晋王亲自督送。”
萧桓转过身,嘴角弯成上弦月。
“太医署李院判是母后的人,药却是从我南疆流出的。如今晋王接手了边军,这口‘毒杀大将’的黑锅,除了太子,谁敢背?兄长若想破局,就得把天捅个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