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变(2) (第1/3页)
回东宫的马车,比往日颠簸得多。
太子把那方子还给沈安。
“查到洋金花的来源了吗?”
“南疆,每月两船,城南码头交货。”
听到沈安说“南疆”二字时,太子嘴角凝结着从未有过的冷笑。
还能信谁?
二弟,从未放下架在“太子”二字上的刀。
母后,边军药案的那双手。
三弟,让他看到幕后这双手的人,却暗地里染指药材走私的买卖。
至于父皇……父皇什么都清楚,只是看。
这江山是谁的?
他真希望这架马车不要停下来,一直走,走到哪里都可以。
走到没人说“唯太子马首是瞻”的地方、走到父皇不会说“不要让朕失望”的地方、走到二弟、三弟不再费心盯着他的地方……
“殿下,边关八百里加急羽檄。”
马车尚未停稳,王公公在车外奏道。
这又将是怎样的急报?太子没有力气再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了。
沈安掀开车帘,太子深吸一口气,走下来。
接过王公公手里那封插着雉羽的牛皮封着的战报。
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:
北军参将柳沐言,泣血拜上。首战失利,云州弃守,我军退避二百里。贼锋正盛,粮道将断,臣死不足惜,唯恐京师震动。恳请朝廷,速派良将,以救危局!
这信,是柳沐言冒死写给他的。
太子把信塞进袖内——借着收信,让颤抖的手恢复平静。
“云州弃守”四个字像一滩血,印在他脑子里。
云州,那是扼守咽喉的要地,丢了它,便是将半个北境拱手让人。
父皇怎么想?
“御书房。”
太子重新登上马车。
半路,遇见宣召使。
宣召使调转马头,一同往御书房奔去。
走到御书房门口,不待宣召使宣禀,太子走进去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“平身。”
“北军战事,你有何见解?”皇帝问。
“儿臣以为,晋王虽熟读兵书,却未历战阵。今云州既失,天险已去,于我朝极为不利。恳请父皇另遣良将,以掌军权。”
“依你之见,何人可担此任?”
“朝中宿将尚多。然儿臣斗胆,以为不妨令二弟挂帅前往。一则,他在南疆历练数载,知兵事;二则,亦可借此磨砺其才。为求万全,再遣一员老将辅佐即可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“那南疆呢?军中不可一日无帅。”
“南疆防线固若金汤,且蛮夷势微,暂无犯境之虞。儿臣以为,不妨遣三弟镇守,亦作磨砺。”
皇帝坐回案后,沉默良久,抬眼看向太子。
“你当真如此想?”
“儿臣绝无半点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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