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行 (第2/3页)
沈安坐下来诊脉,闭眼听罢。脉象浮而无力,时快时慢,和太子的脉象一样,却又和那些边军将士的症状一样。
不是病,是毒。
他开了方子,递给李士元。
“李大人,不妨审审这方子?”
这也是今日的新规。
李士元不愿意画这个押,推说道:“老朽只管掌籍,这个还得有劳张大人。”
那姓张的医官不得不拿起方子看过,见并无不妥,便签了字。
沈安又叫人照着方子抓了药。甘草、绿豆、金银花——是他父亲留下的方子。
煎好,灌下去。又取出银针,刺入穴位。
老太监的喉咙滚了滚,吐出一口黑水。
沈安把银针收好,对身边的医官说:“留样。这剂药的药渣,封存备查。”
李士元的笑容在脸上凝固。沈安只当没看见。
————
太子北军之行之日。
宫门前,皇上的手按在他肩上,良久未动。
“国有难,太子代朕出征,朕甚欣慰。”
皇上言罢,正了正太子的远游冠,转身回宫。
太子对着父皇的背影,长跪不起。
皇后拉着秦芷月的手走过来。
秦芷月穿一身月白衫子,头上簪着素银簪,始终低着头。
二人走到太子身边,皇后扶起太子:“丞儿,起来吧。”
太子站起身。
“母后,儿此去千里,不能尽孝,万请母后珍重。”
言罢,又跪下。
皇后蘸了蘸眼泪,拉着太子的手。
“放心吧,为娘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此去边关,不要让你父皇失望。”
太子站起来,向秦芷月略一施礼,走到马前。
“上马。”
太子翻身上马。
周德与沈安分骑太子两旁。
茯苓坐在马车里,跟在后面。
车夫扬鞭,马车缓缓前行。
茯苓掀开车帘,宫门越来越远。宫墙很高,把天切成一条窄缝。
王公公躬身。
“殿下保重。”
————
京城里,属伏龙寺的香火最旺。
上次来,是册封太子后。柳昭仪来过。
弹指间,五年过去了。
柳昭仪整了整衣袍,在佛前跪下,紫婷跪在她身后。
红药站在殿外等着。
皇后从侧殿走出来,手里拈着香,不看柳昭仪。“太子去看你了。”
柳昭仪低着头。“殿下替皇上传话。”
皇后把香插进香炉。香烟袅袅,模糊了她的面容。“太子辅佐皇上操劳国事,家事就不要让他分心了。昭仪素来懂事,本宫很放心。”
柳昭仪攥紧了衣角,道:“臣妾知道了。”
皇后走了。
柳昭仪敛了敛衣摆站起身。
红药走进来。
“娘娘。”
柳昭仪把香插进香炉。
“走吧。”
红药扶柳昭仪起身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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