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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三章:棋手

    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三章:棋手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三章:棋手

    我盯着手里的花剪看了足足半分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心里的汗把橡胶握柄浸出一圈深色的水痕。

    然后我把花剪放下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不想干了,是因为我怕自己再握着那把剪刀,会做出什么事来。刚才那一瞬间,当伍馨柳念出那句“不枉人间走一遭”的时候,我的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一阵风,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吹上来,吹得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那股风里裹着一些碎片。

    我看见一座很大的宫殿,殿前站着很多人,所有人都低着头,没有人敢抬头。我看见一株很大的牡丹,花开七色,每一朵都有脸盆那么大。我看见一张脸,很模糊,看不清五官,但那双眼睛里有火,有两团不灭的火。

    然后风停了,碎片散了,我又站在这个四十平米的牡丹亭里,手里握着一把湿漉漉的花剪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把花剪挂回工具架上,转身去柜台后面坐着。屁股刚挨到椅子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笑声——不是一个人的笑声,是两三个人的,笑声里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,有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紫宸商业中心的一楼有一条餐饮街,下午五点半开始就有公司聚餐的人陆陆续续过来。那些笑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,隔着一道走廊,听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我拿起手机,刷了刷新闻,看到一条推送:明远资本股价今日下跌百分之四点七。

    百分之四点七。

    钱明远下午四点多从我这里走的,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,他的公司就跌了将近百分之五。这不是巧合,是有消息提前泄露了。他在我店里坐了那么久,外面的人不知道他来找谁,但知道他去找了什么人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给钱明远打了个分:七十分。

    扣掉的三十分,是因为他来找我的时候没有做足保密工作。一个做投资的人,连自己的行踪都藏不住,怎么藏得住别的东西?

    不过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

    我关掉手机,开始盘点今天的账目。牡丹亭的生意从来就不是靠卖花撑起来的,这话说出来可能没人信——一家花店不靠卖花赚钱,那靠什么?靠的是那些“顺便”来买花的人。

    张建国来了之后,我店里的洛阳红卖出去二十三盆。钱明远来了之后,明远资本投过的那些项目的创始人,至少有七八个会陆陆续续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这就是商场的骨相。

    人跟花一样,骨相好的,会自己长起来。骨相不好的,你推也推不动。

    我正算着账,手机忽然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,属地显示是锦城本地。我犹豫了两秒,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陈老板,是我,伍馨柳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比白天轻了一些,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:“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,但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。下个月的牡丹文化节,主办方想请您做开幕式的花艺表演嘉宾,您看方便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做过表演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就是剪剪花、插插花,很简单的。到时候会有一些媒体过来,对您的店也是宣传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:“我不太擅长跟媒体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:“陈老板,您连张建国和钱明远都能聊得来,还怕记者?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,但里面的信息量不小。

    她提到了张建国和钱明远。

    不是“某位地产大佬”,也不是“深圳来的投资人”,是张建国和钱明远,两个名字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一个招商部的经理,按理说只负责商户的房租水电、活动促销这些东西,不会去打听谁来过我的店、谁跟我聊过天。除非她本来就在关注我,而且关注了很久。

    我没接话,等了三秒,然后说:“行,开幕式我可以试试。具体的事情您发我微信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我挂了,陈老板早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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