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六章:种子 (第1/3页)
第六章:种子
照片上那颗种子的纹路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图,每一条沟壑都是一条河流,每一个凸起都是一座山脉。而那些沟壑与凸起交汇的地方,恰好构成了一个字的轮廓——曌。
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出来的。
种子在生长的时候,DNA里被人为编码了某种信息,让它按照特定的纹路分裂、膨胀、硬化。这不是农业技术能做到的事情,这需要比现有科技高出好几个维度的生物工程技术。
我不懂这些。我甚至分不清牡丹和芍药的区别,直到三年前开了这家店才慢慢学会。但看着这张照片,我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连串的信息——
“明堂基质,需以龙门山土为底,配以洛河之水,三年方能萌芽。”
“七转之法,每一转需一种特定的声音共振,非佛经不可。”
“此物非花非木,乃天地之气所凝,须以帝王之气养之。”
这些话不是我想出来的,是它们自己从脑子里的那个门缝里挤出来的,像是有人在门那边喊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吐出来。
不能慌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它们像一根定海神针,每次我心里的浪潮要翻涌起来的时候,就会从天而降,狠狠地插进海底,把所有的波涛都压下去。
不能慌。
我蹲下来,把摔碎的花盆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,把散落的泥土扫进簸箕里。那盆被撞翻的花是一盆珊瑚台,粉色的花瓣被摔掉了几片,但根没有伤到,换一个盆还能活。
我找了一个新盆,填上新土,把珊瑚台重新种下去,浇了水,用手指轻轻压实土面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像一个熟练的花匠应该做的那样。
但做这些事的时候,我的手是稳的。
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抖动消失了,好像那个叫“曌”的字和那颗叫“曌”的种子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反而把表面的紊乱给压了下去。
我把工具收好,洗了手,重新坐回柜台后面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李牧之的消息停在那张照片上。我往下划了划,他后来又发了几条:
“陈老板,我让人把种子送去实验室做DNA检测了,大概三天出结果。”
“赵权已经被控制了,但他什么都不肯说,只说种子是旧货市场淘来的。”
“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,过去三年他去了十二次洛阳。每次去都有同样的行程——龙门石窟。”
龙门石窟。
这四个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。上午我在电话里脱口而出“龙门”的时候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现在李牧之又提到了龙门石窟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我往那个方向推。
我回了一条消息:“李总,赵权的事您先别声张,等我消息。”
他秒回:“明白。”
我放下手机,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——上午伍馨柳给我的那张名片。
裴明昊。天使投资人。对唐代文化特别感兴趣。
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个时间点,太巧了。好像有人算好了每一步,把每一个该出场的人都安排在了最合适的时间,用最合适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。
张建国、钱明远、李牧之、伍馨柳、裴明昊。
还有那个叫赵权的人。
还有那颗带着“曌”字的种子。
还有那个铁皮盒子。
所有的人、所有的事、所有的物,都在围着一个圆心转动。那个圆心看不见摸不着,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像地球能感觉到太阳的引力一样,它在把我拉向某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叫洛阳。
我打开手机,查了去洛阳的高铁票。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早上七点二十,到洛阳龙门站九点四十,两个多小时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八点四十。
还来得及收拾东西。
但我没有订票。
不是不想去,是不能去。这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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