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市交易 (第1/3页)
林荡没有回城。
他靠在那棵断树上,把黑衣人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。短刀一把,残损中品灵器,刀刃上崩了两个口子,用还能用,但卖相不好。灵石三百二十一,他把零头数了两遍,确认没错。爆破符三张,皱巴巴的,灵力波动弱,像放了几年的陈货。疗伤丹四颗,药丸发黄,闻着一股陈味,但总比没有好。碎玉符一枚,已经裂成两半,断口处有烧焦的痕迹。还有一块身份令牌,青铜的,正面刻着“无极”二字,背面刻着“外门丙三十七”。
林荡把令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这东西带在身上有风险,但扔了也可惜——万一以后需要证明“无极宗的人来过天元城”,这就是证据。他把令牌塞进储物袋最深处,用几瓶丹药压住。短刀也收了,残损的中品灵器,拿去黑市还能换几百灵石。
他从黑衣人的那瓶疗伤丹里倒出一颗,塞进嘴里,嚼了嚼,苦得皱眉。药丸入腹,一股温热从胃里散开,左肩的伤口痒酥酥的,像是在长肉。自己的那瓶疗伤丹他没舍得用,留着。
系统没给修为提示。林荡看了一眼面板——不是自己花钱买的,不算。这个规矩他记住了:白捡的不算,抢来的不算,只有花出去的灵石才作数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往城里走。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,把路照得灰蒙蒙的。守城的卫兵换了班,两个新来的靠在城门洞里打瞌睡,呼噜声比远处的狗叫还响。林荡从他们身边走过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很轻。其中一个卫兵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胳膊肘里,又睡过去了。
进城之后他没有往青石街走,没有回那间破木屋。那里有刘万财的盯梢,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客栈也不能住——陆子明手里的追魂剑能追踪灵力印记,住进哪家客栈,那把剑就会指向哪家客栈。他需要找一个连灵力印记都藏得住的地方。
城西。贫民区。脏,乱,臭,没人管。但城西也有一样别处没有的东西——地下黑市,灵力屏蔽阵法,只要你肯花钱,你的气息就能被锁在一间屋子里,谁也找不到。
林荡在城西最深处找了一家杂货铺。
铺子很不起眼,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,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,只能隐约看出“杂货”二字。门口堆着几捆破布和几只空酒坛,看起来像是已经倒闭了。但林荡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这家店的另一个身份——地下黑市的入口。师父陈玄以前带他来过,买了一枚残破的护体玉佩,花了三百灵石,心疼了三天。
他走到铺子侧面,在一堵灰墙上找到了那条细缝。按照记忆中的方式,敲了五下——三长两短。
墙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。
“令牌。”门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像老烟嗓子。
“没有令牌。”林荡说,“有灵石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“多少?”
“够你开张的。”
门后沉默了更久。然后阶梯口的灯亮了,一个驼背的老者出现在阴影里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,脸上皱纹堆叠,像一张揉皱的纸。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荡——灰袍,破裤,脸上还有泥印子,头发上挂着干草。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侧身让开。
“进来。”
林荡跟着老者走下阶梯。甬道很长,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灵石灯,光线惨白,照得墙壁上的水渍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走了大约五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地下空间不大,几个货架靠墙站着,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丹药瓶、法器、玉简、兽骨。中央摆着两张桌子,一盏油灯在桌上晃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驼背老者在一张桌前坐下,倒了两杯茶,推给林荡一杯。
“你要什么?”
林荡没有喝茶。他从怀里掏出从黑衣人身上缴获的那把短刀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能换多少?”
驼背老者拿起短刀,仔细端详。他翻过刀身看了看刃口,又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背,听声音。片刻后,他把刀放下。
“残损中品灵器,刀口崩了,灵力流通不畅,修复成本高。”他顿了顿,“六百灵石。”
“一千。”林荡说。
“七百。”
“九百。”
“成交。”
驼背老者从抽屉里数出九枚百元灵石牌,推过来。林荡收好,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