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风起 (第2/3页)
越。原身的每一段记忆、每一种情感、每一个习惯,都在他的脑子里,像他自己的记忆一样真实。甚至包括原身对妹妹的感情——那种感情渗透进他的意识里,不强烈,但存在。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,把整杯水都染淡了。
他想起妹妹的脸。不是他自己想起来的,是原身的记忆在作祟。
算了。不想了。
林荡睁开眼,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从沈娘子那里买来的玉简,再次看了林渊的三场战斗。
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。不是看招式,是看林渊的习惯。出剑之前有没有征兆?他的左肩会不会先动?他的重心在出剑的瞬间会偏向哪一边?第一场,出剑前他的左肩微微下沉了不到一寸,然后剑就出手了。第二场,左肩下沉了。第三场,也下沉了。不是每一次都沉,但大部分时候都沉。这是习惯,练了十几年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林荡把玉简收好,站起来。
他需要在一天之内,把这个判断变成应对方案。
如果林渊真的来了,他真的和林渊面对面,林渊出剑的那一刻,他只要看到左肩一沉,就往右边躲。不是往左,是往右。因为林渊的剑是从右上往左下斜劈,往左躲,正好撞上剑刃。往右躲,能避开剑锋。
这是他在上辈子学到的——打架的时候不要凭本能躲,要用脑子。本能会让你往后缩,但往后缩是最慢的,而且容易摔倒。往侧边移,快,稳,而且方便反击。
林荡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圈,把动作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。然后他停下来,走到桌前,拿起炭笔,在那张地图上写下最后几行字。
策略:
1.不主动出手。
2.躲第一剑。
3.用金刚镯挡第二剑。
4.用天罡符封住他的前进路线。
5.用阴雷珠逼他后退。
6.拖到柳三娘出手。
备选方案:
1.用燃灵丹,强行提升两个小境界。
2.用传送符,撤去清河城。
3.用超额消费卡,现场买东西,现场涨修为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所有准备都做完了。接下来就是等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。林荡把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,贴身放好,脱了鞋,躺在行军床上。
今夜睡个好觉。明天,暴风雨就来了。
天元城北门外的官道上,陆子明策马疾驰。
他已经跑了整整一天。从昨晚出发到现在,除了在马背上啃了两口干粮,几乎没有停过。胯下的马是客栈老板帮他借的,说是灵药商会的马,耐力好,跑三天三夜不歇脚。马是好马,但他不是好骑手——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破了,每颠一下都在疼。
官道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倒退。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落到西边。他经过了三个城镇,每个城镇的城门都排着长队,但他没有排队,亮出无极宗的令牌直接穿行而过。
天黑的时候,他到了一个叫石河镇的地方。石河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街上开着几家客栈和饭馆。陆子明在一家客栈门口勒住马,翻身下来,脚一落地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骑马骑太久了,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扶着马背站了一会儿,等腿上的血液循环恢复了,才把马拴好,走进客栈。
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听到门响,抬起头来。
“一间房。”陆子明把一块灵石拍在柜台上。
掌柜的看了一眼灵石,又看了一眼陆子明腰间的剑,连忙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。
“二楼,走廊尽头的房间,最安静。”
陆子明拿了钥匙上楼。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,把追魂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。他没有脱衣服,直接倒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但他没有睡着。他在等。
等林渊的传讯。
林渊走的是另一条路,比他快,但路上要办一件事,所以耽搁了。按原计划,他和林渊应该在石河镇汇合,然后一起往南去天元城。
窗外的街道上传来说话声、脚步声、犬吠声,嘈杂又遥远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在想一个人的名字——林荡。
那天在客栈门口,林荡把那枚令牌扔给他之后,说的那句话,他反复琢磨了几十遍。
“重要的是,你在我和林渊之间,有选择。”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挑拨离间?还是真的给了他一个选择?陆子明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他想起林荡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卡的样子——万宝阁的黑金卡,不是谁都能有的。一个炼气期的散修,万宝阁凭什么给他黑金卡?除非他有万宝阁想要的东西。那件东西是什么?是陈玄偷走的那块碎片?还是别的什么?
陆子明闭上眼睛。不行,不能想。想多了,就会觉得自己有路可退。而林渊这种人,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人觉得自己有路可退。
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睡觉。
天元城,城南,仓库。
林荡没有睡觉。他盘腿坐在行军床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灵力在体内运转,从丹田出发,沿着《雷元诀》的路线,一圈又一圈。他的呼吸很慢,很轻,像一条河在安静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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