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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亡者归来

    第6章 亡者归来 (第2/3页)

着樊义山,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
    “樊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令狐曲的问题很现实。

    如果杜若死了,杜茂源就算要用杜五娘续婚约,樊义山还可以推拒一二,可如今杜若没死,樊杜两家婚约就是实打实的奏效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要继续做他的女婿吗?”

    令狐曲盯着樊义山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“杜若没死,婚约还在。今天你也看见了——杜茂源宁可让五娘替嫁,也要把你绑在他家。现在杜若还活着,杜茂源更不可能放过你这个新鲜热乎的进士女婿。”

    “杜茂源为什么要你做他女婿?因为你是牛党培养出来的进士,却投靠李党,成为李党的女婿,他们李党就可以用你来攻击咱们牛党,看咱们牛党的笑话!!”

    令狐曲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樊义山,你我相识六年,我把你当亲兄长。父亲生前待你如己出,从没把你当外人。我不求你报答令狐家什么,只求你——不要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    樊义山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贤弟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辞官。”

    令狐曲毫不犹豫地说,“回荥阳去,开个私塾,教书育人。以你的才学,在哪里都能养活自己。何必在京城这潭浑水里蹚?”

    樊义山苦笑了一下,爽快应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你说到做到,等你辞了官,我和你一起回荥阳去。”令狐曲说着,径自迈步。

    樊义山看着令狐曲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

    秋风卷起几片落叶,从他脚边飘过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,很久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走出杜若的院子,杜五娘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方才在屋里,杜若拉着她说了一炷香的话,说的都是些闺中琐事——京城的胭脂哪家好,城南的桃花开了几成,去年端午她俩偷偷溜出去看龙舟,回来被罚抄《女诫》的事。每一桩每一件,都对得上,语气神态,也都是杜若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杜五娘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她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就好像一壶茶,水还是那水,茶叶还是那茶叶,喝着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。

    是火候不对?

    是泡的时间不对?

    还是——根本就不是同一壶茶?

    尤其是说到海上遇险的事。

    杜若说的时候,语气太平静了。

    “那日船行至东海,半夜起了雾,那些匪人就从雾里翻上来的。”杜若坐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,说这话的时候,还低头吹了吹汤面上的油花,“宝儿机灵,拉着我躲进了底舱的米缸里,那些匪人翻了一阵没找着,以为人都杀光了,就放了把火走了。后来火被浪浇灭了,船漂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被渔民的船发现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杜五娘当时就问:“那船上的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杜若端着碗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看了她一眼,脸上现出悲伤,但也不多。

    “都死了。”她说,“就剩下我和宝儿。”

    杜五娘当时没觉得有什么,此刻走在回廊里,被夜风一吹,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整条船上上下下几十口人,全死了,就她和宝儿活着。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,躲过海匪,躲过大火,在海上漂了一夜,最后被渔民救了——这么大的事,她讲起来怎么能这么平静?

    没有后怕,没有颤抖,没有那种“差一点就死了”的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就像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词。

    杜五娘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掉,加快脚步往自己院子里走。

    暮色已经沉下来了,廊下的灯笼还没点,回廊里黑黢黢的。

    杜五娘走得急,裙摆扫过青砖地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贴身丫鬟春杏举着一盏小灯笼跟在后面,灯光晃晃悠悠的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
    “五娘,你慢点,天黑路滑——”

    杜五娘没理会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,推开了自己的房门。

    柳氏果然已经在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却没有喝。茶早就凉了,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。

    听到门响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的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地扎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柳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砰的一声,茶水溅了出来,“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
    杜五娘在门口站了一瞬,然后缓缓走进去,在绣墩上坐下。

    春杏识趣地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,烛火跳了跳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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