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夜问 (第2/3页)
起来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他在灵堂上哭,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死了,还是心疼丢了一船财物?”杜若喃喃,“他怎么会让才十几岁的杜若押送那一船财物去东海?去东海干什么?财物要送给谁?”
“所以,死在那片海里,对杜若来说未必不是解脱。”
君澜的话,让茶灵似懂非懂。
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夜更深了,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君澜突然开口:“那柳氏身上,背着人命。”
杜若惊呼出声。
“我感应到她身上背着一个女子的怨气,且这股怨气似乎缠在她身上好些年了,怨气不散,说明死者死得极不甘心。”
杜若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,“好冷啊!”
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。
杜若下意识地往榻里缩了缩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。
杜若还想再说什么,君澜忽然抬手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杜若的呼吸一滞。
君澜站起身,转身的瞬间,她的身形、面容、眼神——全部发生了变化。那个清冷如雪的女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低眉顺眼、神色木讷的小丫鬟宝儿。
她动作麻利地端起脚凳上的水盆,又拿起帕子搭在盆沿上,退到一旁,垂手而立,姿态恭顺,和方才判若两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里走。不止一个人——是两个人的脚步,一前一后。前头的脚步沉稳有力,是成年男子的;后头的脚步轻而碎,像是小心翼翼跟着的下人。
杜若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——这么晚了,能进内院的成年男子,在杜府里只有一个人。
杜茂源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杜茂源来她的闺房做什么?
这念头刚冒出来,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廊下。随后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七娘,睡了吗?”
杜茂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语气比白天在灵堂里柔和了许多,像一个父亲对女儿说话时该有的那种温柔。
杜若深吸了一口气,朝宝儿使了个眼色。宝儿会意,走上前去,拔下门闩,拉开门。
杜茂源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管家杜安。杜安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灯火照亮了杜茂源的半张脸。
“爹?”杜若做出惊讶的样子,从榻上坐直了身子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杜茂源跨进门来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他的视线在宝儿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才落到杜若脸上。
“白天宾客太多,顾不上跟你说话。”他在绣墩上坐下,“你活着回来,可就太好了。”
杜若垂下眼,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。
“女儿也想爹。”她说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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