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暗涌 (第2/3页)
,奴婢不过是替陛下掌着印,该用印的时候用印,不该用印的时候就不用。”
暖阁里安静了片刻,武宗的目光死死盯在施舍的脸上,像是在那张面具上寻找裂纹,可他找不到。
施舍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没有得意,没有紧张,没有任何可供揣测的情绪,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光滑冰冷、无懈可击的墙。
武宗忽然笑了,那笑声很轻,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了一瞬,便消散了:“施舍,你可知道朕有时候很佩服你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”武宗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摩挲,“你从朕的曾祖父一朝就入宫了,算算也有二十多年了。朕的曾祖父、祖父以及朕的父亲文帝是怎么死的,朕都知道。先帝在位数年一直想杀你,最后被你逼得形同软禁,郁郁而终。如果没有你,朕不可能登基,所以朕打心底里感激你。”
武宗看着施舍,目光复杂:“朕登基那天,你跪在朕面前说‘奴婢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’,可朕一直在想,你这句话对朕的曾祖父说过没有?对朕的祖父说过没有?对朕的父亲又说过没有?”
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,吹着窗棂咯吱咯吱作响,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两下,这次是真的灭了,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在黑暗中盘旋了一瞬便散了。
暖阁里暗了下来,只有廊下的灯笼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,将两个人的轮廓剪成两张薄薄的纸片贴在墙上,彼此对峙。
黑暗中施舍的声音响起来,依旧不急不慢:“陛下说的这些,奴婢一句都不认。陛下的曾祖父是丹药中毒,陛下的祖父是被吴克明弑杀,先帝是忧思成疾、积劳而终,这些史官都记在册子上,天下人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像是他往前走了半步:“至于奴婢,奴婢只是个奴才,主子让奴婢做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;主子不让奴婢做的,奴婢就不做,二十多年来从未变过。”
武宗的心口像被一把刀子割过。
从未变过,是啊,从未变过,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杀人,一直在弄权,一直在将这大州朝的皇帝变成他的傀儡,从未变过。
武宗沉默了很久,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个沉稳绵长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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