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别碰我 (第1/3页)
“你为什么要碰我?”
顾长宁的声音还在巷子里回荡,人已经消失在转角那头。我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。晚风把梧桐叶吹到脚边,沙沙响。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记得。他什么都记得。如果他真的不记得,不会问“你为什么要碰我”。他会问“你做了什么”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。但他没有。他问的是“为什么”——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的额度分给我,为什么你要救一个快死的人,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活下去。
前世他在天台上问过同样的问题,这一世在小巷里又问了一遍。他还记得天台,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而我刚刚在他面前,亲手把自己出卖了——我碰了他,把额度分给了他,等于告诉他我也记得一切。
我在原地蹲了很久,直到路灯亮起来。橘黄色的光一滩一滩铺在巷子里,把我蜷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指尖已经不烫了,但心脏还在疼,不是转移额度那种刺痛,是更钝更深的疼,像有人把陈年的伤口慢慢揭开。我攥了攥拳,站起来。不管他记不记得,不管他愿不愿意让我靠近,我都要守护他。系统的新任务还刻在脑海里,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提前半小时到教室。教室里只有几个人,顾长宁还没来,他的桌子空着,椅子歪歪斜斜地摆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。我走过去把书包放进抽屉,手指碰到一个东西。一张便签条,对折着压在抽屉最里面,纸边起了毛,像是写了很久很久。
我抽出来展开。铅笔字迹,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清——“额度归零。我重生了。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是他的笔迹。瘦劲端正,每一笔都像认真丈量过的,和前世那张纸条一模一样。前世他在那张纸条上写“没关系。竞赛明年还有。你没受伤就好”,也是这个字迹,也是这种干净到让人心疼的铅笔字。他说“我重生了”,他说“最后一次”。不是猜测,不是试探,是承认。他把这张便签条放在我会发现的地方,等着我来找。
我攥紧便签条,指节发白。
“你还没走?”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不高,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顾长宁站在门口,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书包只挂一边肩膀。但今天他没有直接走向座位,而是停在门口,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攥着的便签条,又移回我脸上。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往校服袖子里缩了半寸——不是冷,是紧张。
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我把便签条折好塞进口袋,动作很慢,让他看清楚我在收好他的东西。
他没说话。停了片刻,走过来坐下,脸转向窗外。全程没有看我第二眼。但他今天没有趴下睡觉——脊背挺得笔直,肩膀微微绷着,像在等什么事发生。
“顾长宁。”他没回头。我压低声音:“你为什么认识我?你昨天叫我苏青瓷,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。老师介绍的时候你明明在趴着睡觉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转过头来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我已经见过一次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生气。是悲伤。从瞳孔深处慢慢翻上来的悲伤。
“你想听什么答案?”“真的。”“你真的想听?”“想。”
他嘴唇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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