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沈家 (第2/3页)
跳转,两年前一条简短的调解通知跳出来:远志实业因装修噪音与邻居发生纠纷,经社区调解达成和解。调解方是社区居委会。叶小禾把我放在桌上的那些打印纸依次排开:沈明远的行政处罚记录、沈太太在校董会的任职信息、沈远志在商会的公示照片,还有那张前世我遗失的学生卡。
“沈太太能用校园基金撬动学校,沈明远能用暴力吓退学生。每次学校想查,总有一些力量在细节处把它压下去。但这里有一个缺口。”叶小禾把社区调解通知和另一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,两张纸都是社区网格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,“如果你能问到当年那条巷子里还有谁路过——”她没说完,但她把手里的笔轻轻推向我这边。
我把U盘从口袋里翻出来放在桌上。现在这个口袋里装了七样东西:他承认重生的便签条、他送的松果、他不想让我看到的纸条、叶小禾的录音备份、沈家的调查资料、顾长宁手写的沈家关系网,还有这个U盘。每一件都是我这一世捡起来的真相。
第二天是周六,我去了社区居委会。
居委会在老城区菜市场斜对面的一栋临街平房里,门口挂着几块褪色的牌子,玻璃门上贴着防火通知和老年人体检公告。里面只有两个工作人员,一个在电脑前录入表格,一个在整理档案柜。我说自己是学校的志愿者,在做一个关于社区安全的调查,想问问两年前有没有关于沈明远的纠纷记录——我故意把名字说得含含糊糊,假装记不太清具体是哪个“远”。
整理档案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烫着小卷发,戴着老花镜。她从镜片上方看了我一眼,然后从档案柜最底层翻出一本旧的调解记录册,翻到其中一页。“这个吗?”我凑过去看,上面记载着沈明远与一位“林先生”的争吵,起因是沈明远在巷子里对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大吼,说对方碰到他了但其实根本没碰,就是找茬惊扰路人。林先生报警后,社区调解,双方和解。调解时间是在林晓退学之后没多久。
“这个林先生后来没再来过。”阿姨翻着后面的记录,摇了摇头,“挺老实的人,大概是嫌了。之前他家闺女在学校也被找过麻烦。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那个被他吓过的女孩。”
我把那一页拍了照,道了谢,推开居委会的玻璃门。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地。我站在路边低头看那张照片——时间、地点、当事人、调解结果,每一个字段都对得上。这个林先生,就是林晓的父亲。当年沈明远在校门口堵完林晓之后,又在巷子里威胁了她的父亲。社区调解之后,林家再无声息。
口袋里的七样东西又沉了一分。
从居委会回来的路上我在巷口停住了脚步。沈心瑶站在梧桐树下,穿着便装——不是那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校服,而是一件深色风衣,头发也没有扎起来,披散在肩上。没有学生会点名册,没有围在她旁边的女生,也没有那个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笑容。她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。
“你今天去居委会了。”她说。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不用跟踪你。这个社区的居委会阿姨是我家远房亲戚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任何从前那种甜腻的修饰,“你在查沈明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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