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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0章 沈碧瑶好像明白什么了

    第010章 沈碧瑶好像明白什么了 (第1/3页)

队伍离开湘桂边界之后,沿着红军西进的路一路追了下去。

    说是“追”,其实更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被人趟过的路。红军的主力从这条路上过去了,后卫部队也过去了,陈东征的补充团跟在后面,像一条跟在犁后面的狗,只能看到翻起来的泥土,永远追不上那头拉犁的牛。

    路越来越好走了——不是路本身变好了,而是被人踩开了。原本长满荆棘灌木的山道,被成千上万双脚板踩出了一条灰白色的土路,路面上的草皮已经被磨光了,露出下面坚硬的黄土。路两边的树枝上挂着撕烂的布条、破碎的草鞋、生锈的子弹壳,偶尔还能看到一顶被踩扁的军帽,帽檐上缝着一颗褪了色的红五星。

    陈东征骑马走在队伍前面,看着路边这些东西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条路意味着什么。每一个被丢弃的草鞋,每一根撕烂的布条,都代表着一个正在透支生命的红军士兵。他们在跑,在拼命地跑,跑不动的人就倒在路边,被后续的队伍踩过去,变成泥土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的斥候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团长,前面发现一个村子,共军昨天从那儿过的,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点了点头,策马向前。

    村子很小,稀稀拉拉的十几户人家,土墙黑瓦,和这一带所有的村子一样,贫穷、破败、沉默。村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老头,看到军队过来,吓得站起来就要跑。

    “老乡,别怕,”王德福跳下马,拦住他,“我们是国军,不是共军。共军是不是从你们这儿过啦?”

    老头哆嗦着站在那里,眼睛在陈东征的军装和枪之间来回转,嘴唇抖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:“过……过了……昨天就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往哪边走的?”

    老头指了指西边。

    陈东征翻身下马,走进村子。村子的打谷场上,有红军留下的痕迹——一堆熄灭的篝火,灰烬还是温的,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柴横七竖八地躺着。篝火旁边有一排压出来的痕迹,是很多人并排坐过的,草被压得扁扁的,上面还残留着体温。

    陈东征蹲下来,看着那些痕迹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里休息过。就在昨天。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,否则不会把草压得这么平——只有完全放松的身体,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打谷场。角落里有一个丢弃的背包,是用粗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里面空空如也。旁边有一双草鞋,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,鞋底磨穿了,鞋帮上沾着干了的血迹。

    陈东征捡起那双草鞋,看了看,又放下。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,突然看到打谷场边上的土墙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是血。

    一大片血,从墙上一直淌到地上,已经干了,变成了一种发黑的褐色。血迹的形状像是一个人靠在墙上,慢慢地滑下去,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拖痕。

    陈东征站在那面墙前面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王德福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也变了。

    “长官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走吧,”陈东征打断他,“继续赶路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出了村子。

    身后,那面土墙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道无声的控诉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队伍走到了一个山口。

    山口很窄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通过一辆马车的缝隙。这种地形,在军事上叫做“隘口”,是最容易打伏击的地方。

    陈东征勒住马,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壁。

    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孔。

    不是一两颗,是成百上千颗。子弹打在石头上,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凹坑,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连成一片,把整块石头都打碎了。山脚下的碎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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