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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8章 遵义城外的等待

    第038章 遵义城外的等待 (第2/3页)

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敌情不明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德福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第四天,陈东征一个人上了镇子外面的山坡。

    山坡不高,长满了枯草和灌木,踩上去沙沙响。他走得很慢,走一段停一下,像是在数自己的脚步。到了山顶,他站在那里,看着遵义的方西。

    天很晴,蓝得像假的,几朵白云挂在上面,一动不动,像是被人画上去的。远处的山岭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,层层叠叠的,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。遵义的城廓在那些山岭后面,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这座城市,读过发生在那里的每一件事。那些事在书上是铅字,是日期,是人名,是一段一段的文字。但现在,那些事正在发生,就在三十里外的地方,在他看不到的山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间屋子里现在坐着什么人,他们在说什么,他们在争什么,他们在决定什么。他知道结局,知道谁是对的,谁是错的,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。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些的人。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,压在他胸口,沉甸甸的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他的军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皱巴巴的,帽子歪戴着,看起来不像个团长,倒像一个赶路的行商。

    沈碧瑶在山脚下站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她看到陈东征一个人上了山坡,没有带警卫,没有带王德福,就一个人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到了山顶,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遵义的方西,一动不动。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快半个时辰了,他还在那里站着,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但她觉得他今天格外沉默。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沉默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重的、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。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单薄,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一个扛了太久重物的人,终于撑不住了,但又不敢放下来。

    她想上去问他怎么了。但她没有动。因为她知道,他不会告诉她。他的秘密太多了,多到他自己都扛不住了,但他不会分给任何人。她只能站在这里,远远地看着他,看着他的背影在风中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站了很久。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,久到山脚下的营地里升起了炊烟,久到她的腿都站麻了。他没有下来,她也没有走。

    第五天,陈东征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他站在团部门口,看着东边的天空。太阳还没出来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光线从山岭后面透出来,把云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。营地里很安静,士兵们还在睡觉,只有哨兵在走动,脚步声很轻,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王德福从里面走出来,揉着眼睛。“长官,今天还要等吗?”

    陈东征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差不多了,准备出发。”

    王德福愣了一下。“不等九十三师了?”

    “不等了。让他们在后面跟着。咱们先走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德福转身去传令。

    陈东征站在门口,看着遵义的方西。天越来越亮了,太阳从山后面探出头来,把金色的光芒洒在山岭上,把那些松树和杉木照得发亮。三十里外的那座城,现在应该也在阳光下。那些人应该已经开完了会,应该已经做出了决定,应该已经在收拾行装,准备继续上路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们会往哪里走。他知道他们会过赤水河,会进四川,会爬雪山,会过草地,会走到陕北。他知道这条路还有多远,还要死多少人,还要流多少血。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些的人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屋里,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陈东征失眠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行军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黑暗。团部的房子是借的镇上一户人家的堂屋,屋顶很高,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,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,只剩下一团一团的影子。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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