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0章 陈诚的“表扬信” (第2/3页)
切,看了很久。
沈碧瑶从伙房那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她看到陈东征站在帐篷门口,脸上的表情不太对,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东征说,“我叔叔来信夸我了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“夸”。陈诚的信从来不是普通的信。她想起上次陈诚来信的时候,陈东征看完信,手心全是汗,说“我叔叔也扛不住了”。这次他的表情不一样,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“我该怎么办”的东西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她问。
“说校长对我印象很好,说要给我争取旅长的位置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沈碧瑶沉默了一下。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陈东征看着她,“你知道被校长记住意味着什么吗?”
沈碧瑶没有说话。她当然知道。被蒋介石记住,意味着升官,意味着发财,意味着前途无量。但也意味着——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。你要听他的话,做他让你做的事,走他让你走的路。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,不能有自己的选择,不能有自己的秘密。陈东征有太多的秘密。他不能被人盯着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陈东征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他转过身,走回帐篷里。
沈碧瑶站在外面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。她端着那碗水,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,陈东征一个人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月亮还没出来,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银河从北边横跨到南边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他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,信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:怎么办?
如果他当了旅长,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他,会有更多的眼睛看着他,会有更多的人问他为什么走错路、为什么延误战机、为什么放走俘虏。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“看地图”了。他要编更多的谎话,演更多的戏,骗更多的人。他不知道还能骗多久。
沈碧瑶从营地里走出来,看到他坐在石头上,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坐了很久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圆圆的,把整个山谷照得银白一片。赤水河在远处流着,水声哗哗的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
“陈东征。”她忽然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想当旅长?”
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东征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,沉默地矗立着,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巨人。他想起那些溃兵,那些从川军、黔军、湘军收编过来的人,那些本来可能死在路边、死在山上、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的人。现在他们在这里,在训练,在吃饭,在活着。如果他当了旅长,他会被调走,会被派到别的地方去,会被命令去打更多的仗。他不能带着这些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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