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2章 黔北的“春天” (第2/3页)
眉头轻轻皱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她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也做?”
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些老百姓送来的鸡蛋、布鞋、红薯,想起那个老头子拉着王德福的手,眼泪汪汪的样子,想起那个中年女人蹲在田埂上,捧了一捧水哭了。
“因为这是应该做的事。”他说,“不管是谁,都应该做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光,不是怀疑的光,是一种更软的、像是“我知道了”的光。她想说“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”,但她没有说出口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,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糟。
风吹过来,花瓣飘起来,落在她的肩上、头发上。她没有理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花。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一片一片的,像有人把一大匹绸缎从天上扔下来。她想,如果所有的人都能这样想,都做这些应该做的事,那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?她不知道。但她觉得,应该会比现在好。
“陈东征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以后会好吗?”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那些杜鹃花,看了一会儿。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。月光没有出来,是阳光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确定,但她信了。不是因为她有理由信,是因为她想信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山。杜鹃花开得正盛,从山脚铺到山顶,红得像一片火。风一吹,花瓣飘起来,落在他们中间,薄薄的,软软的。没有人说话,只是站着。
王德福从营地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双布鞋。“长官,你看,刘老头送的。纳的千层底,结实得很。”他把布鞋举起来,在阳光下转了转。鞋底是白色的,针脚密密麻麻的,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。陈东征接过来,看了看,递回去。“好好穿。”
“舍不得穿。”王德福嘿嘿笑了两声,“留过年穿。”
他跑了。陈东征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面。沈碧瑶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个方向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在一起,黑黑的,长长的。
当天晚上,沈碧瑶坐在帐篷里,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。她翻到新的一页,写道:“春天来了。杜鹃花开了。补充团帮老百姓修房子、挖水渠。老百姓送鸡蛋、送布鞋。有人送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,王德福舍不得穿,说要留到过年。陈东征说,这是应该做的事。不管是谁,都应该做。”她写完这几行字,看着它们,看了一会儿。她把本子合上,放在枕头下面,站起来,走出帐篷。
外面的月亮很圆,把整个营地照得银白一片。陈东征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坐了很久。
“陈东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杜鹃花很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还会开吗?”
陈东征转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他想说“会的”,想说“每年都会开”,想说“等打完了仗,你还能看到”。但他没有说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沈碧瑶看着他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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