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5章 金沙江的“脚印” (第2/3页)
真话,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“你又知道了?”她问。
陈东征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那些脚印,看了一会儿。“走吧,找个地方扎营。明天再想办法过江。”
他翻身上马,策马走了。沈碧瑶站在江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中很瘦,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在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她看了一会儿,翻身上马,跟了上去。
当天晚上,队伍在离渡口不远的一片河滩地上扎了营。江水的轰鸣声从远处传过来,闷闷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打雷。陈东征坐在帐篷里,面前摊着地图,手里拿着铅笔,但没有画。他在想事情。
红军过了金沙江。这是历史书上写的。一九三五年五月,红军从皎平渡渡过金沙江,进入四川。然后是强渡大渡河,飞夺泸定桥,翻越夹金山,和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。他知道这些事,知道时间,知道地点,知道人数。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些的人。但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他拿起笔,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。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很久没有写过字的人写的。
“红军过了金沙江,也应该过了大渡河了。下一步就是与红四方面军会师。我估计下一步就要去四川了。”
他写完这几行字,看着它们,看了很久。他写的不是“我知道”,是“我估计”。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本日记,看到那些“知道”的事。他拿起笔,在“红军”两个字上划了一道线。不是划掉,是划了一道线,像是犹豫了一下,又停下来了。他把笔放下,合上日记本,塞进枕头下面。
沈碧瑶站在帐篷外面。她本来是来找他商量物资的事的,走到帐篷口,看到他的影子投在帆布上,低着头,在写什么。她停下来,没有进去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影子,看了很久。影子一动不动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她不知道他在写什么,但她知道,他写的东西不会给任何人看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队伍开始找船过江。渡口没有船,上下游都找过了,也没有。当地人说,船都被红军征走了,有的烧了,有的沉了,有的被撑到对岸去了。王德福跑了十几里路,终于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两条破船,修了修,勉强能用人。
过江用了三天。船太小,一次只能坐十几个人,加上马匹和辎重,来回一趟要大半个时辰。陈东征没有催,让部队慢慢过。他站在江边,看着那些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地走着,江水轰轰地响,震得人心里发慌。每一条船到对岸的时候,他都数一数船上的人,看看少没少。第三天傍晚,最后一批人过了江。陈东征站在金沙江西岸,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山。山在夕阳中变成了深紫色,一道一道的,像凝固了的波浪。他站了一会儿,翻身上马。
“走吧。”
队伍继续往西走。路越来越难走了,山越来越高,谷越来越深,路是从山壁上凿出来的,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,左边是光秃秃的岩壁,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。谷底偶尔能看到一条细细的溪流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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