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6章 凉山的“彝人” (第2/3页)
,在木头前面停下来。他看着那个彝人,那个彝人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,谁都没有说话。陈东征翻身下马,走到木头前面,弯下腰,把木头从石缝里抬起来,挪到路边。木头很重,他的脸憋得通红,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。他把木头放好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那个彝人。那个彝人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话,调转马头,策马走了。山坡上的那些彝人也跟着走了,消失在树林里,像一群黑色的鸟飞进了密林。
赵猛松了一口气。“团长,你胆子也太大了。万一他开枪呢?”
陈东征翻身上马。“他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东征没有回答。他策马往前走,沈碧瑶跟上来,骑在他旁边。
当天晚上,队伍在一个山坳里扎了营。陈东征下了死命令:不准拿彝人一针一线,不准进彝人的寨子,不准调戏妇女,不准在彝人的地里砍柴生火。王德福把命令传达到每个连,每个排,每个班。赵猛又加了一句:谁敢惹事,军法从事。
营地里很安静。士兵们蹲在帐篷旁边吃饭,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。篝火也少了几堆,光线暗了下来。远处的山坡上,有几点火光在晃动,那是彝人的火把,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,像萤火虫。
沈碧瑶端着一碗水,走到陈东征旁边。他坐在石头上,看着那些火光。
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半夜来偷袭?”她问。
陈东征摇了摇头。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们要打,白天就打了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月光还没有出来,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,看不清楚。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他在想红军。红军从这里走过,没有打,结盟了。他们不是红军,但他们也没有打。也许不打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队伍在凉山走了三天。三天里,彝人没有再出现。没有拦路,没有偷袭,没有人来骚扰。但也没有人欢迎他们。寨子的门关着,路上没有人,连狗都不叫。只有风,只有山,只有那条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的路。士兵们松了一口气,但也不敢放松。赵猛每天让人加强警戒,夜里多放了一倍的哨兵。陈东征说不用,赵猛说不放心。陈东征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三天傍晚,队伍走出了凉山。回头看去,那些山在夕阳中变成了深紫色,一道一道的,像凝固了的波浪。沈碧瑶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头,看着陈东征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样能通过?”
陈东征骑在马上,看着前面的路。“红军能过,我们也能过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“红军是跟他们结盟了。我们又没有。”
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们不惹他们,他们也不会惹我们。他们也不想打仗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想起他在金沙江边说的话,想起他在赤水河边看地图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共军还会回来的”时的语气。他又知道了。他知道彝人不会打,知道只要不惹他们就能过。他怎么知道的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他不会告诉她。
“又是猜的?”她问。
陈东征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猜的。”
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策马往前走,骑在他旁边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。她没有理,只是看着前面的路。路很长,弯弯曲曲的,通向西边的山岭。她知道那些山后面有大渡河,有泸定桥,有他们要去的地方。她不知道他还会猜中多少事,但她知道,他猜的那些事,都是对的。
当天晚上,队伍在一片河滩地上扎了营。陈东征在篝火旁边坐着,小王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“团长,你教我写个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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