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9章 会师的“阴影” (第2/3页)
不像“没什么”的人,他的眼睛不像“在想一些事”的人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,不是怕,不是难过,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“我看到了不好的事、但我不能说的”东西。她没有追问。她只是坐在他旁边,和他一起看着黑暗中的河水。河水轰轰地响,像是在说什么,但她听不懂。
过了很久,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手指微微蜷着,像握着一块看不见的东西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。过了一会儿,他握紧了。他握得很紧,紧到她的手指都疼了。但她没有抽开,只是让他握着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坐了很久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河水照得发亮。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青黑色的,打着漩涡,从上游冲下来,往下游冲去。陈东征看着那些漩涡,想起那些在历史书上读到过的名字,那些他永远不会见到的人。他们走在前面,他在后面跟着。他走他们走过的路,看他们看过的山,过他们渡过的河。但他帮不了他们。他只能看着,只能想着,只能坐在河边,听着水声。
“陈东征。”沈碧瑶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想红军?”
陈东征的手指颤了一下。他没有看她,只是看着河水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每次想红军的时候,都是这个表情。”沈碧瑶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水声盖住了。“不是恨,不是怕,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“是难过。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河水,看了很久。他想说“我不难过”,想说“我跟他们没关系”,想说“我只是一个国民党团长”。但他没有说。他坐在那里,握着她的手,看着河水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们内部会出问题。”他说。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到。
沈碧瑶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会师以后。他们内部会出问题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有人会争权,会搞分裂。会有人死。本来可以不死的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。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谁,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。但她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。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的任何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问。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河水,看着那些漩涡,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。他知道,但他不能说。他只能找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。“猜的。”
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握着他的手,他握着她的。两个人坐在河边,看着河水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。他没有帮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