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 “战时少将” (第2/3页)
外的院子。院子里,士兵们正在训练,喊声震天。远处,川军的帐篷还在,灰蓝色的,在阳光下像一片一片的蘑菇。“他们用这个绳子拉着我,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,让我往北我不能往南。我不听话,他们就拉一下。拉得疼了,我就得听。”
赵猛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。他没有想过这些。他只看到少将的荣耀,没有看到少将的重量。王德福也站在那里,挠着头,似懂非懂。
沈碧瑶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帐本。她刚才在院子里帮老张算账,听到消息就过来了。她走进办公室,看到桌上那纸命令,拿起来看了看。她的目光扫过“少将”两个字,又扫过括号里的“战时少将”,然后放下,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陈东征的背影。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知道他心里不痛快。不是不痛快这个少将是战时的,是不痛快这个少将背后的东西。是绳子,是枷锁,是他逃不掉的那些事。
当天晚上,沈碧瑶来到陈东征的房间。他没有开灯,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挂在槐树梢上,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远处的川军帐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,像一片一片的蘑菇。哨兵在走动,脚步声很轻。
沈碧瑶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坐了很久。桌上的煤油灯没有点,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在一起,黑黑的。
过了很久,沈碧瑶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不管你是中校还是少将,”她说,“你还是你。”
陈东征转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冷冰冰的光,不是怀疑的光,是一种很暖的、像是“我在这里”的光。他看了她很久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懂?”
“这个少将意味着什么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“意味着什么?”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看了一会儿。“意味着我欠他们的更多了。以前我只欠我叔叔的,现在我还欠校长的。欠得越多,就越不能不听他们的。”
沈碧瑶没有说话。她握着他的手,握得更紧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陈东征看着窗外的月亮。“不怎么办。欠就欠着。但他们让我做的事,我不一定会做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她想说“你不怕吗”,想说他“你这样会出事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坐在他旁边。
过了很久,她站起来,松开他的手。“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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