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4章 范绍增的“底牌” (第2/3页)
不住。
“但你也不要挡我的路。”范绍增继续说。“刘湘倒了,他的地盘怎么分,到时候各凭本事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。我不惹你,你也别惹我。”
陈东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竹屋外面的风大了些,把竹叶吹得哗哗响。河水的声音也大了,轰轰的,像是在应和什么。
“范师长。”陈东征放下酒杯。“我跟你不抢地盘。我只是来带兵的。”
范绍增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了笑容,先是嘴角,然后是眼睛,然后是整个脸。他又变成了那个大大咧咧的“傻儿师长”。
“那就好!”他举起酒杯。“喝酒!”
他一饮而尽。陈东征也喝了。
两个人又喝了几杯,聊起了闲话。范绍增说他在上海见过陈诚,说陈诚是个正经人,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,是个清官。陈东征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。范绍增又说他在南京见过沈清泉,说沈处长是个好人,就是太严肃了,跟他侄女一个样。陈东征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喝到差不多了,范绍增站起来,拍了拍肚子。“陈旅长,今天高兴。改天再喝!”
陈东征也站起来,跟他握了握手。范绍增的手很厚,很热,握得很紧。
“范师长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陈东征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刘主席对你不薄。”
范绍增的笑容停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我知道。所以我现在跟着他。”他松开手,拍了拍陈东征的肩膀。“但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,你说是不是?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。
范绍增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。陈东征站在竹屋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,看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竹叶吹得沙沙响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觉得空气中有一股竹子的清香。
他翻身上马,往回走。路上很安静,只有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,嗒嗒的,在夜色中很清脆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把整条路照得银白一片。他骑在马上,脑子里在转着范绍增说的那些话。
“校长要削藩,刘湘是第一个。”
“刘湘倒了,他的地盘怎么分,到时候各凭本事。”
“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他知道范绍增在打什么算盘。刘湘倒了,川军群龙无首,谁有实力谁就能抢地盘。范绍增有兵,有人,有枪。他不甘心永远当刘湘的马前卒。他在等,等刘湘倒下去的那一天。但他不恨刘湘。他说“刘主席对我不薄”,那是真心话。他只是现实。在这个年代,不现实的人,活不长。
回到营房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沈碧瑶还没有睡,站在院子里,靠着那棵老槐树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。她穿着一身军装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少校衔的领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陈东征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警卫员。
沈碧瑶走过来,走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往办公室走,谁都没有说话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在一起,黑黑的。
进了办公室,陈东征坐下来,沈碧瑶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给他倒了一杯水,推过去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陈东征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“他摊牌了。”
“摊牌?”
“他说他知道我们来四川是干什么的。削藩。刘湘是第一个。”陈东征放下水杯。“他说他不拦我,也拦不住我。但他让我不要挡他的路。刘湘倒了,地盘各凭本事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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