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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3章 赌局的“结局”

    第093章 赌局的“结局”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按照赌约,由你来决定我们的婚事。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,我都认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他端起那杯凉了的水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着窗外,月亮很圆,挂在槐树梢头,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远处,川军的帐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,哨兵在走动,脚步声很轻。

    沈碧瑶等着他回答。等了很久,他没有说话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,颧骨突出,眼睛下面的黑影很深。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赢了赌局的人,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、喘不过气来的人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椅子往后挪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东征,你知道吗,我输的不只是赌局。我输了全部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陈东征坐在桌前,看着门口。月光从门照进来,把门槛照得发白。她走过的路上,影子还留在那里,长长的,细细的,像一条被拉长了的伤痕。他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,用手捂着脸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赌局。在大渡河边,她说:“要是我赢了,你今年必须娶我。要是你赢了,由你自己决定。”他以为她不会赢。他知道她不会赢。但她以为自己会赢。她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亮,像一朵在阳光下突然绽开的花。现在她输了。她坐在他面前,说“认赌服输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。她不想输。她不想输的不是赌局,是他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份电报。去汉中,听胡宗南的指挥。校长放弃了四川。川军用自己的命,保住了自己的地盘。八千条命。他想起那些死在百丈关的川军士兵,想起那些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红四方面军战士,想起他们在泥泞里倒下,想起他们再也没有站起来。这场仗,没有赢家。川军赢了,但死了八千人。红军输了,但死了一万人。校长想抢地盘,但没抢成。他赢了赌局,但他一点都不高兴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沈碧瑶的房间灯还亮着,她的影子投在窗帘上,一动不动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影子,看了很久。他想走过去,敲她的门,告诉她——他不想赢,他从来不想赢。但他不能。他不能娶她,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他不能告诉她他是谁,不能告诉她他从哪里来,不能告诉她他可能随时会消失。他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她的影子,什么都不做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拉上窗帘,吹灭了灯,躺下来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——“我输的不只是赌局。我输了全部。”他不知道“全部”是什么意思。是她的一生,还是她的心?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沈碧瑶没有来送水。王德福端着一碗水走进来,放在桌上,看了看陈东征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旅座,沈组长她——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陈东征打断他。

    王德福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东征端起那碗水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但他觉得比平时苦。他放下碗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沈碧瑶的房间门关着,窗帘拉上了,看不到里面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来,摊开地图。他的手指从成都往北划,划过绵阳,划过广元,划过宁强,一直划到汉中。那是他们要去的方西。胡宗南在那里等着他。他不知道胡宗南会给他什么命令,但他知道,又要走了。又要离开这座城,离开这棵槐树,离开那些围着他的川军帐篷。离开她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范绍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戴着礼帽,一个人,没有跟班,没有姨太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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