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陈东征的“详细”情报 (第2/3页)
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到的。”龟田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报告。“为此,我们牺牲了两个情报员和三名为帝国服务的中国人。他们的名字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已经记入靖国神社。”
柳川翻页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说话,继续看。
“第一部分,陈东征的身世。”龟田不需要看文件,他已经把内容全部背下来了。“陈东征,原名叫陈明信。他并非陈诚的亲侄子,而是陈诚伯父的孙子。因父母双亡,加上上学的原因,从小跟随陈诚父母生活。陈诚的父亲是一所小学的校长,家教甚严。陈东征比陈诚只小八岁,两人名为叔侄,实为长兄与幼弟。”
柳川抬起头。“不是亲侄子?大本营之前的情报说他是陈诚的侄子。”
“那是误传。”龟田推了推眼镜。“陈诚确实称他为‘吾侄’,但那是中国家族观念中的泛称。事实上,他的祖父与陈诚的父亲是兄弟。但他的确与陈诚关系密切,从小在陈诚父亲身边长大,但与陈诚相处时间并不长,那怕陈诚年龄不到二十就离家去了军校,但长期保持联系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等着柳川继续看。
柳川低下头,继续翻。翻到第二页,上面写着陈东征的少年经历——初中毕业后在杭州学过测绘,做了半年的建筑学徒。他在那段文字下面用红笔画了一条线。
“后来呢?”柳川问。
龟田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“后来他投奔了叔叔陈诚,进入已经迁到南京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学习。陈诚为他改名为陈东征。原因很简单——陈诚的学生中也有一个叫陈明信的人,为了避免混淆,所以改了。”
“陈东征——东征。”柳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“向东征讨。有意思。”
龟田没有接话。
柳川继续翻,翻到了第三部分。那是陈东征在1934年到1936年追击红军期间的履历。龟田把这些经历梳理得非常详细,每一个时间节点、每一段行军路线、每一次与红军的接触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最长的段落用红笔圈着,标题是“三点值得注意”。柳川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,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
“龟田大佐,你的这份情报,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详细的一份。”
龟田微微颔首。“卑职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”
柳川拿起文件,念出了那三个亮点。“第一,1935年4月,红军兵临贵阳,蒋介石差一点成了俘虏。陈东征率领一支由杂牌部队组成的补充团,在三天内行军四百里山路,急援贵阳,受到蒋介石的称赞。这说明他的军事能力并不差,至少在行军组织和执行力上,远超一般指挥官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龟田。“龟田君,三天四百里山路,你走过吗?”
龟田想了想。“卑职在德国演习时,曾随部队一天行军一百二十里。三天三百六十里,接近卑职的经历。但贵州的山路,卑职没有走过。无论如何都要比德国的山路更难走。”
柳川点了点头,继续念。“第二,1936年初,红四方面军主力近十万人南下成都,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川军。但陈东征却认为,川军打内战虽然不行,一旦有人要动他们的地盘,就会拼命。后来的战局正如他所料,红四方面军被川军击退,损失惨重。这说明他有很强的战略判断力。”
柳川抬起头。“这一点,你怎么看?”
龟田沉默了一下。“司令官阁下,卑职研究过川军的历史。他们确实如陈东征所判断的那样——内战时期一盘散沙,但面对外敌时异常顽强。卑职认为,陈东征的判断并非来自情报,而是来自他对人性的理解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这种判断力,比情报更可怕。”
柳川没有说话,听着龟田继续往下念。“第三,红军著名的四渡赤水战役中,陈东征的部队几乎始终与红军主力擦肩而过。要么是他与红军有合作意向,要么是他有极强的战场判断力。而以其陈诚侄子的身份和后来的表现,几乎可以排除与红军合作的可能。”
柳川放下文件,看着龟田。“龟田君,你的这个分析,我很认同。陈诚的侄子,不可能通共。他们国民党内斗再厉害,在反共这一点上是一致的。”
“卑职也是这样判断的。”龟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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