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澜沧府真如寺 (第2/3页)
如宝殿偏殿议事厅。
青石地面被岁月磨得油亮,檀香从铜炉中袅袅升起,与窗外的日光搅在一处。
厅中摆着一张九尺长的金刚石长桌,通体乌黑,坚硬至极。
据说是三代方丈澄通法师从极北寒渊带回的矿材,寺中两代匠僧耗费半年打磨而成。
莫说刀剑,便是化劲高手全力一击,也难在上头留下分毫痕迹。
如今百年过去,这张象征真如寺最高权力的石桌旁坐着方丈和十三位首座。
每月初一的常委会,风雨无阻。
真玄坐在长桌最末尾破妄禅院首座的席位上。
他双目微阖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呼吸绵长而均匀,周身气息内敛,仿佛浑然不觉身在何处。
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白净,五官清秀,若不是穿着一身僧袍,倒更像个读书人。
真寂坐在方丈左手边第一席。
他腰背挺得笔直,面容粗犷,浓眉如戟,颧骨高耸,两颊横肉像是刀削出来的,整个人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尊铁塔。
常务副方丈兼任持戒堂首座,这个位置他坐了十二年,十二年来真如寺上下戒律森严,无人敢犯。
不对,也不能说是无人敢犯,末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家伙除外。
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第十七代弟子如明,于澜沧府城中饮酒、狎妓、斗殴,致使三名平民受伤,两名同门师弟轻伤。
此事性质极其恶劣,依照寺规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真寂的声音如同洪钟,在议事厅中回荡,震得窗棂上的薄纸微微发颤。
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静虑堂首座境修是个瘦削的老僧,闻言微微皱眉,捻着佛珠道:
“如明此人我有些印象,根骨上佳,二十八岁便入了暗劲,是十七代弟子中颇有希望的一个。
废去修为,是否太过严苛了?依我看,罚他面壁三年,抄写《楞严经》百遍,许能悔改。”
“悔改?”真寂冷哼一声,“境修师叔,如明破了酒戒、色戒,斗殴伤人又犯了嗔戒。三戒齐犯,按律当废!”
镇岳堂首座真武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低声插了一句:
“真寂师兄,如明毕竟年轻。年轻人血气方刚,一时糊涂也是有的。
给他一个机会,未必不能成为寺中栋梁。”
“年轻就可以破戒?一时糊涂就可以伤人?”真寂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寺规如山,若人人犯了戒都说一句‘一时糊涂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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