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真寂往事 (第2/3页)
“二十年来,我每时每刻都在想,如果当初我再强硬一些,会不会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
真玄的声音忽然响起,不高,却像一记暮鼓晨钟,将真寂从回忆的泥沼中拽了出来。
真寂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看见真玄的目光平静而清澈,像是深冬的潭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真寂师兄,”真玄缓缓道,“你方才说,二师弟破了戒,所以才死。那我问你,他为什么破戒?”
真寂一怔。
“因为......因为那些孩子......”
“对,因为那些孩子。”真玄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“他不是为了自己破戒,他是为了救人。他犯了错,但他的心,是干净的。”
真寂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而你,”真玄的目光直视真寂的眼睛:
“你把这笔账背了二十年,把三个师弟的死都归结到自己头上,把每一条戒律都当成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,你以为只要所有人都守规矩,就不会再有人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真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你忘了问自己,你的心,在哪里?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真寂心中二十年的黑暗。
他呆住了。
“戒律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”真玄的声音在空旷的持戒堂中回荡。
“达摩西来一字无,全凭心地用功夫。”
“若是心地不明,纵使戒律守得再好,也不过是个泥塑木雕的菩萨,中看不中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真寂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真寂师兄,你守了二十年戒,可曾有一刻,停下来问问自己心中的佛,到底是什么?”
真寂浑身一震。
他的脑海中,忽然浮现出许多画面。
二师弟临死前的焦急,三师弟怒吼着冲上去的背影,四师弟一边断时沉重的喘息声。
那些画面他想了二十年,每一次想起都像刀割一样疼。
但此刻,在真玄那句“你心中的佛到底是什么”的诘问中,那些画面忽然变了。
二师弟冲进山洞时眼中的焦急不是鲁莽,而是慈悲。
三师弟扑向魔修时脸上的愤怒不是冲动,而是不忍。
四师弟断后时咬牙坚持的神情不是愚忠,而是义气。
他们的戒,破了。
但他们的心,从未破过。
真寂的眼泪,忽然止住了。
他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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