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洪武苟命铁律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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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寺丞姓钱,四十多岁,面白无须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阴柔之气。
“钱大人。”
林默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。
钱寺丞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,不咸不淡地开口:
“昨日祭天大典,流程繁杂,礼器、祝文颇多,你今日无事,便去把库房里相关的文书都整理出来,归档造册,莫要出了纰漏。”
“是,下官遵命。”林默毕恭毕敬地回答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整理文书,归档造册。
这可是个绝佳的摸鱼借口!
库房偏僻,人迹罕至,正好给了他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。
“嗯。”钱寺丞满意地点点头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,
“对了,与你同来的那个王赞礼,今日告了病假,他手头的活,你也一并接了吧。”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病假?
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王赞礼……病了?”
钱寺丞的嘴角撇了撇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说完,钱寺丞便甩着袖子,施施然地走了。
林默站在原地,后背却已经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王景,出事了。
所谓的“病假”,不过是个体面的说辞。
一个昨天还生龙活虎、扬言要封侯拜相的人,今天就突然病倒了?
骗鬼呢!
恐怕现在,王景正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,跟拱卫司的校尉们,深入探讨什么叫“未来三十年的大事件”吧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快步走向库房。
他必须马上、立刻,为自己的生存,制定一套严密到变态的行动纲领。
太常寺的库房,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垃圾场。
巨大的书架上,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竹简和泛黄的卷宗,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,一呼一吸间,嗓子眼都火辣辣的。
林默费力地关上沉重的木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整理文书,而是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角落。
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又从旁边的书案上,取来一支秃了毛的旧笔,蘸了点快要干涸的墨。
他要写下来。
用白纸黑字,把自己从血淋淋的教训中总结出的经验,刻进骨子里。
他郑重其事地在草纸的顶端,写下六个大字:
《洪武苟命铁律》
然后,是第一条。
林默的笔尖顿了顿,王景那张愚蠢而自信的脸浮现在眼前。
他毫不犹豫地写道:
一、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不在任何人面前说任何“超前”的话,不在任何场合表露任何“现代感”。
什么网络热梗,什么流行词汇,什么现代知识,统统都要从脑子里清除出去!
从今天起,他就是林谨之,一个只会之乎者也、满脑子孔孟之道的腐儒。
接着,他写下了第二条。
二、永远不要显露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。
不抄诗词博名声,不展才华惹人妒,不搞创新出风头,不做任何“出格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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