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户部的废墟 (第2/3页)
样没日没夜地干,会猝死的。”
林默头都没抬,手里的毛笔飞快地在一本账册上勾画。
“猝死也比砍头好。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陈珪眼角抽搐了一下:“你就不能换个比喻?”
“我可没时间想比喻。”
林默随手将批注完的账册扔到一旁,翻开下一本,“把浙江司的底本给我拿过来。”
就在两人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。
大门外,传来了一阵拖沓、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跨过了清吏司高高的门槛。
是周德安。
他在诏狱里被关了整整半个月。
本以为必死无疑,但锦衣卫在查抄清吏司底账时发现,过去几年里,凡是带着空印来的账册,清吏司竟然留有大量拒签退回的铁证。
林默那句雷打不动的“数目空白,印信预盖,实不敢用”,竟然成了整个清吏司唯一的护身符。
因为这层拒签的记录,老朱认定清吏司主官“未直接参与空印舞弊,仅为失察”。
周德安奇迹般地保住了这条老命。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他被连降两级,从正五品的郎中降为了正六品的主事,发回原衙门戴罪立功。
周德安站在大值房的中央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,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太师椅上。
林默正坐在那里。
周德安的表情极度复杂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物是人非的凄凉,也有一种深深的荒谬感。
林默停下了手里的笔。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书案,走到周德安面前。
“周大人,您坐。”
林默指了指那张太师椅,语气依然是那种干巴巴的平板。
周德安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,将头顶的官帽扶正。
“不……规矩不能乱。”
周德安的声音干涩,透着一种认命的沧桑,
“你现在是代理郎中,我该叫你林大人。”
林默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、甚至逼着自己闭眼签字的顶头上司,如今佝偻着腰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下官不习惯。”林默老老实实地说道。
“我也不习惯。”
周德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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