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婚后的日子 (第1/3页)
婚后的日子,比林默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
甚至平静得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。
他原本以为,娶了一个从坤宁宫出来的女官,家里就等于安插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锦衣卫监控探头。
他甚至在成亲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:
晚上睡觉要在枕头底下藏把剪刀,一旦这个女人半夜起来翻他的抽屉或者试图套他的话,他就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苟命预案。
但苏婉宁的表现,彻底粉碎了林默所有的被害妄想。
她话极少。
除了每天必要的柴米油盐交接,她绝不多问半句户部衙门里的事,甚至连林默什么时候出门、什么时候下衙都不问。
她每天在家只是做做针线、看看从旧书摊上淘来的游记,到了饭点就去后厨生火做饭。
这天傍晚。
林默顶着满身风雪回到新宅,熟练地转身,插上厚重的门闩,搬起那根粗壮的顶门棍,死死地抵住门板下方。
接着,他又沿着前院到后院,把每一扇窗户的插销都挨个推拉了一遍,确认毫无松动后,才走向正房。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大明朝,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“病态”安保流程。
往常他一个人住,做这些事觉得理所当然。
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,他总觉得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像个脑子有大病的疯子。
林默走进正房,准备去检查最后一遍那个存放账册副本的大铁柜。
他刚迈进门槛,就愣住了。
苏婉宁正站在铁柜旁。
她没有去碰那三把沉重的黄铜大锁,而是仔细地拽了拽锁头,又沿着铁柜的边缘摸了一圈,确认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。
随后,她转过身,看着愣在原地的林默。
“前院的门栓和窗户,妾身刚才已经查过三遍了。”
苏婉宁的语气温和,没有半分嘲笑,只有一种将生死看淡后的绝对严谨。
她走到林默面前,伸手替他拍了拍官服肩头的落雪。
“加上你刚才查的那一遍,一共是四遍。”
苏婉宁看着林默的眼睛,“锁好了,睡吧。”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在这个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、一个眼神就被剥皮实草的洪武朝,他那被所有人视为笑柄的苟命强迫症,竟然迎来了最完美的配合。
她不仅不觉得他有病,她还在帮他加固这道防线。
“好。”
林默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不仅是安保流程,苏婉宁在整理文书上的天赋,更是让林默叹为观止。
林默有个习惯,偶尔会将一些不涉密的旧账草稿带回家,存放在铁柜里作为日后核对的参考。
他的分类方法简单粗暴,就是按年份堆在一起,找的时候全凭那变态的记忆力硬翻。
几天后的一个休沐日。
林默打开铁柜,正准备找一本洪武十二年的折耗底稿。
却发现柜子里的草纸已经焕然一新。
所有的纸张被裁切得整整齐齐,用细线装订成册。
封皮上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年份、省份、税种,甚至还用天干地支做了交叉检索的侧边目录。
找一本账目,现在只需要一眼扫过去,抽出来就行,省了一大半的功夫。
林默拿着那本账册,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做针线的苏婉宁,那双死鱼眼里难得透出了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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