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皇长孙的病 (第3/3页)
林默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酷和严厉,死死地盯着陈珪。
“陈检校。”林默连称呼都变了,语气重得像是一把锤子,“做好你誊抄核对的本分。”
陈珪被林默这种眼神吓了一跳,脸上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。
“别打听。”林默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别议论。”
陈珪咽了一口唾沫,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极为可怕的禁忌。
“我……我也就是随口一问。”陈珪缩了缩脖子。
“随口一问也会掉脑袋。”
林默重新拿起毛笔,在湖广的底册上画了一个圈,“想死,别拉着我。”
陈珪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茶壶都顾不上拿,赶紧溜回了自己的角落,再也不敢往这边看一眼。
夜
林默推门走进正房。
屋内点着一盏油灯。
苏婉宁坐在圆桌旁,手里正拿着一张轻薄的信笺。
看到林默进来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去拧热毛巾,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从信笺上移开,看向林默。
林默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笺上。
“哪来的信?”林默问,声音里带着本能的警觉。
《夫妻苟命铁律》第四条:不留书信。凡私信往来,阅后即焚,绝不留底。
“坤宁宫的旧人,托采买的太监带出来的。”
苏婉宁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底发沉的凝重。
她没有隐瞒,更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郎君,皇长孙病了,病得很重。太医院束手无策。”
苏婉宁将信笺推到桌子中间,
“那旧人说,皇后娘娘这几日熬得头发都白了许多,宫里的气压极低,连大声喘气都会挨板子。
她心里害怕,写信跟我倒倒苦水。”
林默放下水杯。
他没有去看那封信上的内容,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信纸上多做停留。
“夫人。”
林默看着苏婉宁的眼睛,语气比白天警告陈珪时更加严肃,甚至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酷。
“宫里的事,不归我们管。皇长孙的病,更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。”
“别打听。”林默继续说道,“别议论。别回信。”
苏婉宁静静地听完这三个“别”。
她转身,走到旁边的红泥火盆前。
她将信笺的一角凑近火苗。
“妾身知道。”
苏婉宁转过身,走回桌边坐下。
“出了宫,妾身就是林家的人。这封信,妾身从未收到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