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郭桓的“系统” (第2/3页)
用以刁难。
但那块茅坑里的石头,硬是连吭都没吭一声,照样每天坐在那个死角里,机械地拒签所有不合规的账册。
郭桓端起手边的凉茶,喝了一口。
“林默这个人,油盐不进。”
郭桓冷哼了一声,将茶盏重重地顿在桌面上,
“别管他了,天下十三省的账,咱们自己内部就能抹平,绕过他清吏司便是。
他一个人,一个司,就算浑身是铁,能打几根钉子?”
“随他去吧,他翻不起大浪。”郭桓挥了挥手,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轻蔑。
洪武十六年冬
初冬的第一场雪还没落下,寒意已经渗透了窗户纸。
林默坐在太师椅上,双手笼在袖子里,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桌面上那本早已核对完的旧名录。
这几个月来,清吏司出奇的清闲。
那些以往堆积如山的折色账目和钱粮调拨公文,突然之间就消失了。
郭桓和那些被拉下水的十二司郎中们,彻底将林默孤立了起来。
他们绕开了清吏司这个原本必须经过的核算枢纽,直接在各自的司里签批用印,然后把账目封存入库。
林默乐得清闲。
他不需要去碰那些沾满毒药的账本,这就意味着他离午门外的鬼头刀又远了一步。
“林兄!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值房的冷清。
陈珪抱着一摞刚刚从通政使司那边抄录回来的公文副本,神色慌张地溜了进来。
他反手将门闩死,一路小跑到林默的书案前。
“林兄,你看这个。”
陈珪的手有些发抖,他将三份公文摊开在林默的面前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悚。
这是检校日常必须过目的各省钱粮入库通报。
林默目光下垂,落在那几份公文上。
“这是浙江、江西、北平三个布政使司,上个月呈报的秋粮途耗结项单。”
陈珪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,在公文的末尾处重重地点了点。
“你看这损耗的数字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。
浙江布政司,途耗一成五。
江西布政司,途耗一成五。
北平布政司,途耗一成五。
三个天南海北、路途远近完全不同、运输方式也大相径庭的省份,上报的粮食损耗,竟然出奇的一致。
全都是整数,没有半点零头。
“这也太巧了吧?”
陈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绿豆眼里布满了恐惧,
“往年这些途耗,都是按实际里程和水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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