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苏文的膨胀 (第3/3页)
在原地,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他回过头,看着那个连头都不敢回、一路狂奔逃出宫门的红色背影,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功夫。
“这人……脑子有病吧?”
苏文轻蔑地冷笑了一声,甩了甩袖子,
“堂堂三品大员,走路像个贼一样。
活该你这辈子只能当个算账的底层社畜。”
苏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继续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,向着太医院走去。
他根本不知道。
就在他刚才和朱标大谈“轻徭薄赋”的时候。
东暖阁内。
朱元璋正翻阅着锦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折。
折子上,一字不落地记录了苏文在文华殿里的每一句话。
“轻徭薄赋?藏富于民?”
朱元璋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,
“一个从九品爬上来的太医院医官,竟然敢教朕的太子怎么治国?”
老朱将那份密折扔进一旁的炭盆里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传毛骧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,
“让锦衣卫把这个苏文的底细,连同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,给朕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敢在储君面前妄议朝政。
等太子停了他的药,朕要他满门抄斩。”
户部,右侍郎值房。
“砰!”
值房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,随即又被迅速合拢、死死闩上。
陈珪正抱着一摞公文打瞌睡,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他定睛一看,只见自家的右侍郎大人正背靠着木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林默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脸色煞白,那身大红色的官服下摆还被他攥在手里,揉得全是褶皱。
“林大人!您这是遇上劫匪了?”
陈珪赶紧放下公文,端起茶壶凑过去,
“这可是在皇城脚下,谁敢打劫当朝三品大员啊!”
林默一把夺过陈珪手里的茶壶,连杯子都没倒,直接对着壶嘴狂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总算压住了他狂跳的心脏。
“劫匪要钱。”
林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,
“刚才那人,是要命!是要诛九族!”
陈珪吓得倒退了两步,绿豆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谁?谁要诛九族?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书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,死死盯着陈珪。
“陈检校,传本官死令!”
林默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从今日起,户部上下所有人,无论是尚书、郎中,还是底下的杂役。”
“只要在街上、在宫门外、哪怕是在茅房里!
只要碰到太医院那个叫苏文的御医,全都给本官当瞎子、当聋子!”
“谁要是敢跟他搭半句话,哪怕是点个头、回个礼。
本官立刻扒了他的皮,把他全家老小送到诏狱去!”
陈珪被林默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双腿发软,连连点头。
“下官明白!下官这就去传令!绝对没人敢跟他说半个字!”
林默跌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蠢货,不知死活的蠢货。”
林默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。
你以为你懂得几个历史名词就能当帝师?
你根本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,对权力的控制欲达到了何等变态的地步!
医官干政,这是触碰了老朱逆鳞中的逆鳞!
“离他远点,必须离他远点。”